他双目赤红,喘息粗重。岳沧溟,九星武师巅峰,海家定海神针!海仁,五星武师巅峰!还有他儿子海鸣!加上数十精锐黑鳞卫!这股力量足以横扫沧月城除其他三大家族外的任何势力!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折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
除非…那小子背后站着的人…境界…不弱于他!甚至…更强!
这个念头让海霸天骨髓里都渗出寒意。他猛地抬头,望向厅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那里悬着一柄无形的利剑。
“报——!!!”一个家奴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面无人色,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家…家主!他…他来了!那个杀了云宸大人的煞星!他…他进城了!正…正往我们海家来!就…就他一人!”
“一人?”海霸天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果然!暗处!绝对有高手隐藏!能无声无息吞掉岳沧溟他们,此刻又堂而皇之孤身前来…这是何等嚣张!何等底气!
“召集!所有武者!所有黑鳞卫!全部!到前院集结!”海霸天须发戟张,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震得大厅梁柱簌簌落灰,“开启所有防御阵法!快!快去!”
家奴屁滚尿流地跑了。
海霸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他右手一翻,一杆通体乌黑、缠绕着血色符文的丈二长枪凭空出现——黑狱玄枪!枪身入手冰凉沉重,散发出浓烈的血腥煞气。握住枪杆的瞬间,海霸天周身颓败焦躁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尸山血海中爬出的凶戾与霸道,仿佛一头被惊醒的洪荒凶兽。
他大步流星,走向紧闭的朱红大门。每一步踏出,脚下金砖都无声龟裂,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海府门前,早已被汹涌的人潮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两扇紧闭的、象征着沧月城顶级权势的朱红大门,以及大门前,那牵着一匹诡异黑马、孑然而立的少年。
林烬抬头,目光掠过门楣上那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海家”鎏金牌匾,又扫过两旁张牙舞爪的石狮,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灵儿的大鸡腿…还有那柄‘活’着的剑…就从这里开始吧。”他低声自语,声音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沉重的机括转动声如同闷雷响起,紧闭的朱红大门,缓缓地、带着一种千钧重压的威势,向两侧洞开!
门缝渐宽,一股混合着血腥与铁锈味的霸道气息率先汹涌而出,冲得前排围观者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门内光线略暗,一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手持一杆缠绕着不祥血纹的乌黑长枪,如同从远古战场走出的魔神,一步步踏出!
他身披暗金色重甲,甲叶碰撞发出沉闷的金铁交鸣。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劈,双目开阖间精光如电,扫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滞!一股属于武灵强者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席卷整个长街!
“海霸天!是海家主!”
“天!他竟然亲自出来了!”
“武灵威压!我…我腿软了!”
“偶像!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啊!”
人群瞬间炸开锅,惊呼、崇拜、畏惧的声浪几乎掀翻屋顶。在这沧月城,武灵,便是行走在人间的神只!
海霸天持枪立于高阶之上,目光如两柄烧红的烙铁,瞬间锁定下方人潮中那道格格不入的幽暗身影。
四目相对。
一方,是手握重权、威震一方的武灵霸主,气势如火山喷发,凶焰滔天!
一方,是牵马独立、气息沉凝如万载玄冰的孤身少年,深邃的眼眸中,唯有视天地为刍狗的…漠然帝威!
空气仿佛被抽干,死寂降临。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