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找你认识的人，最好跟你有血缘的，岁数大点的。”

“哦，哦！”

二胖眼珠子乱转，指着对面，“那，那个老锄头的是我爹。”

“走你！”

靳清野一脚把他踢到老者脚边，二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挥着爪子。

“爹，看到您老身体还是这么硬朗，儿子就放心了……”

“喊爷爷都没用，还爹！”

旁边的年轻汉子，一把按住他，“都来，别让他跑了。”

周围又七嘴八舌的吼起来了，村民们热情似火。

“小犊子，你还怪会找人的，不知道二爷的儿子是军人吗？

也不怕拉出去毙了。”

“打死，打死……”

“送公社！”

“送公安！”

叽叽喳喳的声音，像苍蝇开会，二胖脑瓜子嗡嗡的，扯着嗓子大吼。

“都给老子闭嘴，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你们九爷回来了。”

他猛地一用力挣开身边汉子，“奶，奶，牛淑芬，牛淑芬，车老二不认识儿子，还要绑你宝贝孙子，呜呜……

九爷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静，死寂一样静。

“车老二，你皮痒了是吧！”

这时一个小脚老太太，杵着拐杖，踮着脚尖，像龙卷风一样射过来，对着二胖的爹，就是一顿胖揍。

手里的拐杖，轮出了残影。

“让你眼瞎，让你不认识儿子，老娘打死你……”

老太太打累了，扔掉拐杖，像是才想起似的，“我乖孙呢？

我乖孙去哪儿了，快让奶看看，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二胖就在老太太面前，见他奶东张西望，就是不给他一个眼神，顿时一头黑线。

“奶，您能不能分点余光给我，就一点，你就能看见宝贝孙子了。”

老太太脸上的表情一僵，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掉了二胖的裤子。

“奶，奶，您这是搞啥，孙儿以后还怎么见人？”

老太太在他腿上捏了一下，“是我的军娃子，这个疤还是三岁去灶眼偷烤土豆，烫的。”

老太太给了他一个熊抱：“奶的乖孙啊！”

她哇地一下哭了出来，手还不停地拍打，“你没时间写信，也要给奶打一个电话回来啊。

奶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就得入土了。”

二胖掰开老太太的手，“奶，别嚎了，眼泪花都没流，看着很假。

您让孙儿先把裤子穿好！”

老太太又拍了他一掌，“是我那个没良心的小犊子，能说出的话。”

穿好裤子的二胖，一脸无语。

“合计着，您刚才嚎了半天，还没确定我是不是您的孙子呗？”

老太太理直气壮，“你先前只来信说病医好了，又没寄照片。

哪能想到你变化这么大啊？”

“合着都是我的错呗！”

二胖嘴角一抽，指着看热闹的靳清瑶一行人：“奶，这些都是我战友。”

老太太歉意一笑，“各位舟车劳顿辛苦了，走上家去。”

牟瑾辉作为大家长，出面应付。

“老太太好，叨扰了！”

老太太显得有些局促，“领导客气了，这边请。”

一行人在村民的护送中，绕了大半个村子，来到二胖家。

进门老太太就指挥，“军娃子，照顾好你战友，我去烧水！”

她嗓门贼亮：“老二，老二家，杵着干啥？

杀鸡的杀鸡，煮饭的煮饭啊，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饿着我乖孙和客人了，老娘扒了你们的皮。”

靳清野看到她雷厉风行的样子，又看着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干活的老夫妻俩，嘴角一勾。

“胖，你奶绝对是这个家的大王，小时候没少挨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