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剑士们如潮水般退开，为崔辞忧让出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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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接下来的日子，三人便在“剑之圣地”这片风雪之地暂住了下来。

崔辞忧每日与剑神流的两名剑帝对练。

他的禁魔领域在战斗中逐渐磨去了生涩的棱角，变得更加精准。

剑帝们的剑虽然快，但在他那超常的精神力感知面前，与慢镜头无异。

他学会了“剑神流”关于剑圣后续，剑王、剑帝级别的所有招式。

而且，他对于“快”的感觉，也有了新的理解。

不是去追，而是预判。

而艾莉丝和基列奴，则接受了剑神亲自的“特训”。

嗯……为什么不教导崔辞忧呢？

剑神加尔法昂表示：我讨厌那种充满算计的剑，你不应该练剑神流，应该去练水神流。

这种理性大于野性的剑士，应该是练不成剑神流的，而崔辞忧不但练成了，还练习的级别很高，剑神看着他总有一种吃苍蝇的感觉。

基列奴和艾莉丝，主要是艾莉丝。

说是特训，其实是一场又一场单方面的蹂躏。

剑神每次出手，都会将她打飞出去老远。

但艾莉丝每次都会从雪堆里爬起来，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一次又一次地冲上去，挥舞着她那把折断又修好的木刀。

“不够快！”

“不够狠！”

“你还是太慢！”

艾莉丝每次都被打倒，又爬起来。

她咬牙，她把每次倒地的次数都当作下一次变强的燃料。

基列奴站在训练场边缘，抱着双臂看了一阵，然后转头对崔辞忧说：“她真的变强了。”

崔辞忧点头：“她在用身体记住那种痛，记住剑的攻击。”

“嗯，这就是师傅的风格。”基列奴的独目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把人打垮，再让对方靠自己重新站起来。”

“这样教出来的弟子……”她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要么折断，要么比折断前更硬。”

“她不会折断的。”

基列奴看了崔辞忧一眼，没有反驳：“我也这么觉得。毕竟，她是我的弟子。”

崔辞忧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训练场中央那道红色的身影上。

风雪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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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剑之圣地的某个清晨，崔辞忧站在道场外，靠着柱子等艾莉丝完成当天的训练。

不多时，艾莉丝走了出来，左脸还带着一块明显的淤青，但脚步很稳。

艾莉丝将木刀塞进腰间，仰头看向崔辞忧：“要走了？”

“嗯。”崔辞忧将手伸向她的脸，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块淤青的边缘，却被艾莉丝侧头避开了。

“别碰，挺疼的。”

“知道自己疼，下次就别硬接那一剑。”

“不接怎么学？”艾莉丝瞪了他一眼，随即大步从他身边走过。

走出去几步后，她忽然停下，回头说：“你等我。”

“嗯。”

“等我变强了，你那份，我们一起扛。”

崔辞忧看着她的背影，风雪模糊了她红色的头发。他没有回答，但嘴角扬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基列奴笑着看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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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穿过峡谷，重新站在了那片冰雪覆盖的荒野上。

基列奴率先打破沉默：“接下来，去哪？”

崔辞忧抬头望向远方，灰白色的天空下，群山连绵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回北境，去找七星静香。”

他微微握紧了剑柄：“该去见龙神了。”

风从北面吹来，卷起漫天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