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祥被永德帝阴沉沉的目光看得缩了缩脖子,他不是完全看不懂眼色,也能看出来永德帝此刻想杀人的目光。
但是到了如今,他即便是装,也要将他嚣张纨绔的形象装下去。 在眼角余光看到永德帝身边站着的女子身影时,霍成祥的心就变得更坚定了。 他看向上方的陈相等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你们到底想问小爷什么?小爷还要回去换药呢。” 齐相伸手想去拿公案上的玉佩,可是却被陈相给一把按住了。 对上陈相迫人的视线,齐相无奈之下,也只能按捺下来,不动声色的缩回了手。 陈相面对霍成祥的无礼,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反而脸上带了一抹和善的笑容,像是面对一个淘气的晚辈。 “霍世子,本官记得你家嫡系血脉身上,都有着一块代表身份的玉佩,不知霍世子的玉佩可还在?” “当然在!”霍成祥想也不想的就回了一句,然后他伸手便在身上摸索。 齐相听到他的回答,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以为是霍成祥已经准备好了。 哪知他这口气才松了一半,就僵住了。 只见霍成祥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却一直不见他摸出玉佩来。 与此同时,他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咦?小爷的玉佩呢?” 周围的官员们面面相觑,相互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而围观的百姓则是窃窃私语起来。 “还真是霍世子的玉佩啊?那这么说来,林姑娘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了?” “肯定是啊!要不是他,玉佩能被那小三儿偷到?” “可是看霍世子的样子,好像是不知道与玉佩不见了啊,也有可能是霍世子自己弄丢了被别人捡去干坏事了?” “那么重要的东西,要是你,你能随意的弄丢了?” “而且如果真是丢了,那样上好的玉质,也只会拿去当铺卖了,怎么可能带着去做坏事?” “别吵别吵,这不还在审嘛,继续看就行了。” 那边,霍成祥已经看向了管家:“管家,你刚让人给小爷收拾的时候,看到小爷的玉佩没有?” 茂国公等人入狱之后,管家这两人忙得焦头烂额。 一边要好好的照顾霍成祥这个重伤员,一边还要想办法联系茂国公的门生下属,看看怎么把茂国公等人从大牢里弄出来。 他哪里能注意到霍成祥身上一个小小的玉佩,是以他便把目光看向了日常照顾霍成祥的小厮身上。 顺着他的目光,霍成祥也看向了小厮。 小厮额头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有些磕磕巴巴的说道:“世子,您、您的玉佩已……已经不见好……好些天了啊!” “什么?”霍成祥的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他不满的看着小厮:“你这狗奴才,小爷的玉佩什么时候不见的?你怎么没和小爷说?” 小厮立刻跪地说道:“冤枉啊!世子,奴才当时和您说了,您说您会让人去找的,奴才后来也在您的院子里仔细的找了找,可一直都没有找到。” 霍成祥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因为小厮说的话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简直胡言乱语,你什么时候和小爷说过了?小爷怎么不记得?” 小厮闻言都快哭了,他是真的和霍成祥说过的,只不过那日霍成祥是宿醉刚醒,火气很大,他也没敢多说。 后来他见霍成祥没有再提起玉佩的事情,便以为是霍成祥让其他人去找了。 没想到霍成祥今日却不认了,小厮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主子不认账,那这事岂不是要落在他的头上? 能被霍氏用来制作代表身份玉佩的玉,能是普通的玉吗? 那种东西,怕是将他卖个八辈子都赔不起吧? 小厮连忙将那日的情况仔细的说了一遍,企图唤醒霍成祥的记忆: “世子,奴才真的和您说过的,就是那一日您出去喝酒,第二天一早奴才收拾东西的时候没看到玉佩,然后和您说过的……” 霍成祥说着小厮的话,皱眉仔细的想了想。 忽地,他的神情僵住了。 在霍成祥和小厮对话的时候,陈相一直沉默着没有打断,也示意其他人不要出声。 一直等到这时,看到霍成祥骤然僵住的神情,陈相目光微动。 他拿起公案上的玉佩,对霍成祥说道:“霍世子,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玉佩?” 有差役将玉佩接过,送到了霍成祥的面前。 霍成祥拿起来翻看了一下,一眼便看到了刻着自己名字的地方。 “还真是小爷的玉佩,没想到是被陈大人捡到了,多谢陈大人了。”霍成祥说着,便随手将玉佩往自己的腰上系。 然后他又招招手,示意管家:“既然玉佩已经物归原主了,那小爷我就回去了,不打扰各位大人了哈!” 他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陈相等人大费周章的把他叫来,就是为了还他玉佩的。 可是在场有眼睛的都看的出来,霍成祥目光闪烁,明显就是心虚了。 “等等!”陈相连忙开口阻止。 旁边守卫的禁军在他的示意下,上前两人,握着剑直接将人拦了下来。 陈相冷冷的说道:“霍世子,你还是给大家解释解释,你的玉佩为何会不见的吧!” 霍成祥被拦下来,神情越发的慌了。 听到陈相的问话,他还嘴硬的说道:“小爷怎么知道玉佩怎么不见的?它是何时不见的小爷都不知道!” 说了两句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有几分道理,心里的底气立刻涨了几分。 他反而质问陈相:“陈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不让小爷走?” 陈相冷哼一声:“据本官所知,这枚玉佩在你们霍家,是可以代表本人的,下面的人也只认玉佩,这么重要的东西,霍世子你告诉本官你不知道它不见了?” 霍成祥被陈相问得急了,一时想不到合理的理由,干脆就耍起了无赖来:“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东西再重要,它要不见本世子能有什么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