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天还没亮,王谦就醒了。他是被白狐的叫声惊醒的。白狐叫得又急又厉,不像平时撒娇的呜咽,而是带着警告的低吼。王谦猛地睁开眼,抓起猎枪,滚到洞口。舅舅王德厚也醒了,也在摸枪。老葛、老林、黑皮、栓柱都醒了,一个个脸色凝重。
“有情况。”王谦压低声音。
白狐冲出洞口,朝着北边的林子狂吠。王谦跟出去,蹲在洞口,侧耳倾听。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还有树枝折断的声响,像是什么大家伙在走路。
“是野猪。”舅舅王德厚也跟出来,听了听,“不少,至少十几头。”
王谦打了个手势,众人散开,各就各位。他让舅舅王德厚带人守住东边,黑皮带人守住西边,自己带人守在正面。王铁蛋蹲在他旁边,手都在发抖,可还是握紧了枪。
“别怕。”王谦低声说,“跟在我后面,别乱跑。”
王铁蛋点点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灌木丛被拱开,一头巨大的野猪钻了出来。它浑身黑毛,獠牙又长又弯,足有三四百斤。它身后跟着十几头野猪,大大小小,挤成一团。
王谦屏住呼吸,举起枪,瞄准那头大公猪的胸口。它离他只有五六十步,跑起来地都在震。王谦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等它跑到四十步的时候,猛地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中炸响!大公猪应声倒地,溅起一片雪雾。野猪群炸了锅,四散奔逃。东边和西边也响起了枪声,又有几头野猪倒下。
王铁蛋瞄准一头半大的野猪,扣动扳机,打中了,可打在野猪的后腿上,没打死。野猪受了伤,嚎叫着朝王铁蛋冲过来。王铁蛋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换子弹。王谦抬手一枪,把野猪撂倒,离王铁蛋只有几步远。
王铁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王谦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没事吧?”
王铁蛋摇摇头,声音发抖:“没……没事。”
舅舅王德厚从东边跑过来,瞪了儿子一眼:“让你练枪你不练,今天差点出事。”王铁蛋低下了头,不敢说话。王谦说:“舅舅,别骂了。铁蛋打得不错。第一次嘛,谁都有第一次。”
清点战果,一共打倒了六头野猪,一头大公猪,五头母猪和半大的猪崽。众人七手八脚地把野猪拖到一起,剥皮、割肉、卸成大块,用雪埋起来保鲜。
王谦亲自动手,把那几头野猪的獠牙拔了下来,用布包好,塞进背包里。獠牙又长又弯,足有三四寸长,像两把弯刀。
“好东西。”舅舅王德厚看了看獠牙,点点头,“留着做个挂件,保平安。”
王谦笑了:“给铁蛋做一个。”
王铁蛋眼睛一亮:“真的?”
王谦点点头:“真的。你打了野猪,该得个纪念。”
王铁蛋高兴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