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零二幕 验证真伪(2 / 2)原神:督政官在线求放过首页

“刚才那击…不错。”阿蕾奇诺没有正面回答,“你的确有挑战我的资格。”

她抬起双镰,交叉在身前,然后——

消失了。

莫洛斯的剑猛然向后撩去。

但晚了。

阿蕾奇诺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右手的镰刀横扫而过,直取他的后颈!

莫洛斯向前扑倒,在地上狼狈翻滚,勉强避开。

但还没来得及起身,镰刀已经从上而下劈落!

他只好再次借力翻滚,镰刀擦着他的腰际斩入地面,石板应声碎裂,裂缝一直延伸到三米开外。

阿蕾奇诺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双镰交替挥斩,每一击都又快又狠,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反击的余地。

她的单翼在身后展开,每一次扇动都让她的速度再快一分,让她的身形更加飘忽不定。

莫洛斯只能挡。

他的剑光几乎要在身前织成一道水幕,但每挡一击,他的脚步就向后退一步,握剑的手就颤抖一分。

十击。

二十击。

三十击。

当挡下第三十七击的时候,他的后背撞上了石柱。

退无可退。

阿蕾奇诺的双镰同时高举,刀身上的火焰在这一刻燃烧到极致,几乎要照亮整片夜空。

“赴身孤月之时。”像是在吟诵一首诗。

挥舞双镰同时斩落!

石柱从中间断裂,上半截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的碎石。

芙宁娜顾不得碎块砸在身上的疼痛,尖叫道。

“莫洛斯——!”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尘土在血月下缓缓飘落。

阿蕾奇诺站在原地,双镰垂在身侧,单翼在身后缓缓扇动。

她的目光落在尘土的中心。

石柱已经断裂成两截,碎石堆成一座小山。

没有人影。

她微微蹙眉,听见了声音。

很轻。

像水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阿蕾奇诺缓缓侧身。

莫洛斯站在她身后三米外,白衣上沾满灰,左臂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正顺着指尖滴落。

但他的右手仍然握着剑,眼睛仍然平静。

“不错的攻击。”他说,“但还不够。”

阿蕾奇诺刚才那一击回馈的触感,明明已经斩到——

“击中的只是水影。”莫洛斯开口,借着解惑的时间恢复剧烈消耗的体力。

仆人的实力名不虚传,特别是这一代的仆人,实力远超往代的所有。

是他轻敌了。

阿蕾奇诺沉默一秒,饶有兴致地微笑。

“有意思。”

她抬起双镰,再次交叉在身前。

“那就再来。”

她的身形再次消失。

但这一次,莫洛斯没有等。

他的剑向下一刺,水元素在身下凝成奇特的符文。

又像水元素的变形,又像逐影庭的标志。

无数道水刃从地面升腾而起,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每一道水刃都锋利无比,足以斩断钢铁。

阿蕾奇诺的身形在半空中显形。

她不得不显形。

因为那些水刃太过密集,她根本无法穿过。

她只能挥动双镰,将迎面而来的水刃一一斩碎。

一道人影踏着水刃而上,一步步跃起,直至最高点,在阿蕾奇诺与血月连线的中间。

似想以肉身斩断对方与血月的联系。

月光勾勒出一道细瘦的轮廓。

剑刃斩落的瞬间,无数道水刃伴着在耳边敲响的弦乐,激射而出,铺天盖地般向阿蕾奇诺压去!

阿蕾奇诺的双镰在身前织成一道火网,试图挡住那些水刃。

但太多了。

像是无穷无尽,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更快,一波比一波更猛。

且每接下一道水刃,她的身体就会不受控的迟疑一分。

就像她被一次次按下暂停,而周遭的一切依旧以正常的时间滚动。

火网开始出现裂痕。

一道水刃穿透火网,在她的左臂处留下一道血痕。

又一道。

再一道。

当她挡下最后一波水刃的时候身上已经出现了不少伤口,单膝跪地撑住身子。

莫洛斯落在她面前,气喘不止,剑尖指着她的咽喉。

“结束了。”

阿蕾奇诺抬起头看他。

“你错了。”她说。

天色骤变。

灰蒙蒙的夜空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来,暗得像被墨汁浸透。

月光与星光消失,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阿蕾奇诺的火翼将她裹住,萦绕在身边的火焰在猛然膨胀,变成了血一般的深红,熊熊燃烧。

当她起身时,原先的燕尾服已被烧尽,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冷硬的战甲。

双镰还在她手中,但刀身比之前更长、更宽,刀刃上的锯齿更加锋利。

但变化最大的,是她的背后。

单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六只巨大如蛛腿般的火翼从她的脊背处伸展而出。

每一只翼都由纯粹的火焰凝成,尖端锋利如刀,在空中缓缓摆动。

阿蕾奇诺踩着如钢琴线般细的火丝缓缓向上,直到能够彻底俯视如蝼蚁般的少年。

“她们给我这招起了个不错的名字。”她说,“两界之火的遗烬。”

莫洛斯的双手也开始不受控的颤抖,在阿蕾奇诺以新形态出现的这刻,他感觉连呼吸的权力都被剥夺。

而芙宁娜更是彻底失了声,再无神明的风范跌落在地,

这一切都被阿蕾奇诺看在眼里。

不,他们两个都不是神明。

那么,神之心会在谁手里?

“赤月的力量…?”莫洛斯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想象。

为了得到提瓦特大陆上每一份有可能得到的强大力量,莫洛斯对赤月王朝的历史也有所涉及。

但很浅薄,因为赤月王朝早已灭族,赤月之血已断,这是无法被剥夺的力量。

怪不得…怪不得卡西奥多休止符的影响对阿蕾奇诺有限,原来她是赤月王朝的遗孤!

赤月与深渊有染。

阿蕾奇诺冷笑,“你怕了?”

莫洛斯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放下裁决,以双手代替单手握剑。

——为了不让剑从颤抖且爬满汗的手心里滑落,他只能这么做。

阿蕾奇诺没有给莫洛斯再多的时间平复。

莫洛斯的剑刚刚抬起,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六只蛛翼同时刺出!

莫洛斯侧身,堪堪避开第一只翼的穿刺。

第二只翼已经到了。

他挥剑格挡,剑与翼相撞的瞬间,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

六只翼如同狂风暴雨般同时刺来,莫洛斯只能拼命闪躲,却难有漏网,在身前留下血洞。

当他好不容易挑开蛛翼逃脱封锁后,阿蕾奇诺却没有在乘胜追击,而是放任六只蛛翼在身后摆动。

血红色的火焰照亮了她嘴角的弧度。

借着战斗中的接触,她已经可以确认,莫洛斯身上没有神之心存在的痕迹。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她的目光缓缓挪动,停留在已经彻底丧失逃跑能力的少女。

令她意外的是,看上去已是强弩之末的莫洛斯竟比她的意图更快一步挡在了芙宁娜面前。

阿蕾奇诺对自己的手段很有自信。

按理来说她刚刚造成的伤势应该正好卡在让人每动一步都要承受剧烈的痛苦,但却不致命的程度。

莫非是莫洛斯用什么手段屏蔽了痛觉?

猜测刚冒出头,就在少年愈发苍白的面孔与皮下鼓动的肌肉中消失。

不,应该是奏效了的。

阿蕾奇诺对此感到些许惊讶。

“莫洛斯先生,对神明的真伪率先发出质疑的人,不正是你吗?”

她的视线在浑身染血的莫洛斯身上停留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出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想通的问题。

“为什么,你却仍以命相护这位冒充神明,欺骗枫丹上下五百年的罪人?”

她朱唇微启,只能再次提出合理推测。

“如此袒护假神…莫非你神明眷属的身份,与芙宁娜女士的神明身份一样,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