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头牛转身来到了姑娘们面前拾起了断腿,刚想抱起沈公子,只听身后传来了李清恩那清爽的叫声:“慢着!”癞头牛转身看去,只见李清恩艰难的站起身来说道:“想走?哪里那么容易,忘了赌约吗?文武比试两战皆败,按照约定应该断他两臂。”
癞头牛听到之后暴怒吼道:“小子你不要他妈的欺人太甚,你也不问问我癞头牛答不答应。祖帮主你怎么说?”他的目光最后转向了祖弘光。
祖弘光摇了摇头说道:“按道上的规矩来办,至于怎么说你要问比试的双方。”
“如果我不同意呢?”癞头牛恶狠狠的瞪着祖弘光。
祖弘光两眼放出寒光:“那你就要问问我手中的一对铁掌了。”
癞头牛不敢跟祖弘光对视,转向了李清恩,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叫喧,突然对着李清恩两膝跪在地上,说道:“请李公子手下留情。”
李清恩很是诧异,他原本对着癞头牛印象不佳,这人不仅说话粗鲁,还助纣为孽,但看他下跪的样子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仔细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郑重的说道:“沈公子,他辱我们铁骨帮在先,对姑娘们毫无尊重在后,比试之中又暗中偷袭与我,所以这事并没有结束,他必须履行与我的约定。”
癞头牛听完看了看李清恩,又看了看老神在在的祖弘光知道今天事已至此,随即说道:“好吧,就按两位所说,但我也有一个请求,不知两位能否通融,沈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当年我从小头长癞包被双亲抛弃在街边,沈公子那时看我可怜带我回去,所以我才能活到今天。公子的这份恩情让我铭记于心,所以断他双臂就让我亲自来做吧。”
祖弘光听罢叹了口气,李清恩看到癞头牛为了主子跪在地下求情的模样心中也有一丝的不忍,听到他要亲自动手,仔细思量了片刻说道“既然你愿意动手,没有问题,但如果你要手下留情,可别怪我们在上去补一下子。”
癞头牛满脸通红在地上冲着他们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向沈公子走去。沈公子虽然忍着剧痛,但仍然听到了他们刚才的对话,满脸惊恐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癞头牛断断续续的说道:“你……要……干……什么?”
癞头牛一脸的沉默,没有说话,在旁边两侧的桌子上拿来了几只筷子,掐开沈公子的嘴横着放了上去,“公子你一会忍着点,有筷子不会咬到舌头。”沈公子一脸的惊恐,嘴里呜呜的不知道说着什么,眼泪都流了出来。只见癞头牛站起身来,抓起了沈公子的一只胳膊,把他手肘抵在了地面之上,还没等围观的众人反应过来,癞头牛提起腿来向小臂的中间迅猛的跺了下去,咔嚓一声脆响传来,沈公子两眼睁的大大的,眼珠突出,满脸煞白浑身颤抖的发出了呜呜的低吼声,那副惨像如同地狱的恶鬼一般阴森恐怖。
这时有一些胆子小的客人纷纷向摘星阁的大门跑去,不忍再看这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而摘星阁的姑娘们有些刚吐完看到沈公子断臂的场景,又跑去墙角吐去了,其余的姑娘们把头扭向别处,一动不敢动的低头坐在地上,唯独妙儿姑娘饶有兴致的看着,眼睛都没有眨。
祖弘光和李清恩自然是场中最淡定的两个,李清恩经过上次的圈斗,苏醒之后,柴米未进的整整吐了两天两夜,后来已经对这种事有着很强的抵抗力了。
虽然围观的众人反应不一,但癞头牛的动作没有停下,他接着拉起另外一只手臂,跟之前一样干净利落的跺断了小臂的骨头,骨头断裂的那一声响彻全场,不禁让人心中一悸。与此同时沈公子筷子咬断的声音脆响也随之传来,没了筷子的阻挡,沈公子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的力气大声吼道:“在四方会上我要让你们铁骨帮消失在來川城!”随后传来了他那恶鬼般阴沉的咯咯笑声,回荡在摘星阁之中。
癞头牛回头冲两人点了点头,拿起断腿把沈公子抗在了肩上,跨门而出。祖弘光的脸色因为沈公子最后的话变得异常的阴沉,李清恩完全不明所以,抬头向祖弘光投以询问的目光,从祖弘光阴郁的眼神中,李清恩知道这四方会一定是非常棘手。
随后祖弘光果然无心玩乐,跟梅姐打了声招呼,扶着李清恩出了阁,来到了码头等着小船,一股山雨将至的气息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