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买一床粉色的床单被套,她在网上看到别人说男人会掉色,她想买回去试试,看看齐砚洲会不会掉色。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零碎的东西,比如花瓶、杯子、睡衣、拖鞋……
她从商场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拎了不少东西,正想给司机打电话,身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大小姐,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我帮你拎吧。”
江月宁抬起眼,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四周如同被冰雪覆盖,身体骤然失温。
她眼底的惊慌暴露了她的秘密,冯彬清楚地看在眼底。
随后笑道:“怎么了?大小姐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江月宁咬了下唇,道:“不用了,认识。”
“怎么不用,你都拎不动了吧,我力气大,我来吧,别和我客气。”
说着已经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一袋东西。
“你要去哪啊?我的车子就在这边,我送你吧。”
说着不等江月宁回应,已经将她的东西强行塞进车里。
江月宁站在原地,皱眉说了一句,“我说不用了!”
“你就别和我客气了。”说着一一从她手里拿过其它东西,放在车上,“地址,说一下。”
江月宁全身僵硬得厉害,悄悄摸出手机,下一瞬却发现手机上没有任何信号。
冯彬站在原地笑看着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眼底的浅笑如同吞噬人的深渊,将她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他靠近她,语气很轻,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爷爷奶奶为什么会死吗?”
江月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怎么会不知道呢?”冯彬笑, “从一开始你就将我认出来了,不是吗?”
他抬手轻轻捋了下她的头发,头发划过他的掌心,袖口的药水在鼻间挥发,“还装?”
江月宁转身想逃,身体却缓缓软了下去。
冯彬一把扶住她,笑:“就你,拿什么和我斗。”
好好的痴傻着,他可以心慈手软放她一马,可是偏偏,她要清醒,还过得这样好。
最爱他的人死了,他们最爱的人也应该死掉才对。
……
江月宁睁开眼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不过周围安静而又萧条。
她双手双脚被绑住束缚在椅子上。
冯彬就站在边上,眼里带着嗜血的疯狂。
“这个地方熟悉吗?”
江月宁轻轻活动了下手腕,绳索绑得非常结实,严丝合缝,只是轻轻动一下,就磨破了皮。
“你要干什么?”
冯彬一手捏着她的脸,哈哈大笑起来,“好久不见啊,这么多年,有想我吗?”
江月宁皱眉看着他这张狰狞的脸,除了比以前老了些,还是一样的可怖。要不是亲身经历,她无法想象,这层皮囊之下的另一副面孔有多黑。
往事一幕幕往她脑海里钻,她整个人如同被人按进沼泽里,窒息不已。
江月宁承认,自己怕他。
已经到了见到他全身汗毛都会倒立,心脏瞬间陷入恐慌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