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远空招呼凌小燕也过来，把刘主任给的两张入职表给他们，“你们填好，我报上去，记住，不许让别人知道。”

凌安扬接过那张入职登记表的时候，手指在纸张边缘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张纸的触感是不是真实的。

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支笔，拧开笔帽，快速的在姓名那一栏写了自己的名字，生怕慢一步就被抢了。

凌小燕站在书桌另一边，没有坐下，接过那张表格的时候，激动又意外，没想到还有她的，“爸，可我还没拿到高中毕业证……”

“到时候去学校交涉一下，你平时不上课，考试的时候去一趟就行，不影响拿证。”凌远空说，“先把表填了。”

秦玉兰从走廊里走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收回来的衣服，看到桌上那两张表格，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然后看向凌远空。“你弄到了两个工作？”

“分厂那边给的，对了，我要去分厂带电工组，手里有两个名额。”凌远空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把话放得平，“一个电工岗，一个后勤岗，给安扬和小燕。”

秦玉兰听完，沉默了片刻。“那……还能不能再弄一个？”

凌远空摇了摇头，“只有两个，再多就弄不了了，毕竟我也不是厂里多重要的人。”

秦玉兰点了点头，她明白，就是有些失望。

“那你要去多久，以后都在县里吗？”秦玉兰继续问道，还有心里的哪句话“他们在市里的怎么办，给不给生活费”，在心里转了一圈，到底是没有问出来。

“不知道。”凌远空摇摇头。“家里到时候你就多辛苦点。”

也不算多辛苦，也就是要一个人照顾三个孩子，但龙凤胎已经长大，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只有凌小妮还小。

“嗯，我会的。”秦玉兰说道，这事情都定下了，她能怎么办，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工作的事情，都不许说出去。”凌远空看了一圈提醒着，毕竟厂里的很多人，为了分厂的岗位，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了，到处走动、送礼。

要是让人知道他们家得了两个岗位，肯定会有人找上来的，但实际上是怎么回事，自家知道自家事，凌远空更不会为了旁人去做什么。

也正是因为厂里因为岗位都有些乱了，所以没到月底，大概过了十天，厂里就出了通知了，那些调去分厂的人，都在名单上面写着，然后第二天就要出发去云县。

凌小妮知道凌远空要离开家，还带着哥哥姐姐，就没带她，哭的老凄惨了，抱着他的脖子，哭的他的衣服都是湿的。

“爸爸，带我一起走好不好？”凌小妮打着嗝儿问道。

“怎么，在家里我还能卖了你不成？”秦玉兰没好气的说道，真是的，她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可是跟着爸爸有肉吃。”凌小妮完全怕她的黑脸，很简单的说出她想跟着爸爸走的原因。

“噗嗤！”

凌小燕没忍住笑了，这理由，的确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