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狼狈为奸..."她撕开西装内衬，金线割破指尖，"抽苏家的丝，绣顾家的锦，最后让陆家运毒船！"

顾西洲低笑震落鬓角汗珠。他用领带缠紧她淌血的手，明代缂丝浸血现出水印——"霓裳"二字嵌在顾氏图腾心脉："不然你以为..."他咬破舌尖抹红她泪痣，"我为何允他踏进洞房？"

T台轰然塌陷。霓裳坠落时瞥见顾西洲瞳孔炸裂的星火，他甩出云锦裹住她腰肢，龙纹勾住钢梁裂缝。两人悬在半空摇晃，陆沉舟的银靴出现在头顶："好妹妹，可看清这救你的角度..."

霓裳的银簪刺入钢架。苗绣披帛缠住顾西洲脖颈，她借力荡向逃生门："二位这出《霸王别姬》，留到阎王殿唱罢！"踹开防火门时，身后传来裂帛声——顾西洲的云锦碎在钢刃，残片如折翼凤翎。

车库血腥气混着沉香。霓裳攥着渗血的掌心奔向电梯，却撞进陆沉舟的烟雾圈套。他手中苗银钢笔滴落毒涎："可知你夫君为何选今日？"毒箭蛙长舌缠住她脚踝，"他要借你的火..."

电梯门骤开。顾西洲赤着淌血胸膛冲出，心口纹身残缺如破月。他挥拳打碎毒蛙琉璃盅，幽蓝毒液蚀穿苗银笔杆："我忍你碰她..."掐着陆沉舟按进毒潭，"因那些远洋船...载的全是你陆家祖坟土！"

霓裳发动跑车撞破消防栓。水幕中浮起缂丝残片，每片都显出血书罪状。后视镜映着缠斗身影，陆沉舟的扳指在顾西洲心口烙下焦痕："这凤凰纹该换秃鹫了..."

霓裳猛转方向盘撞断护栏。副驾的缂丝突然吸水显形，父亲遗墨浮出："霓凰非凤，浴火则烬"。后视镜里追来的车灯如索命鬼火，她终于明白那场大火真正要焚尽的，是缚住金凤的蚕蛹。

"顾西洲！"她按下广播直播键，"你要的霓凰..."油门直踩到底冲跨海大桥，"给你永生难忘的谢幕！"

浪涛拍碎挡风玻璃时，她看见顾西洲眼底炸开的银河。他撞开陆沉舟的座驾，佛珠缠死她方向盘："休想..."云锦裹住她撞向气囊的刹那，霓裳咬破他手腕："若这血有一分真心..."

爆炸气浪吞没尾音。火光中顾西洲护她滚下堤坝，身后陆沉舟的毒蛙化作蓝焰。咸涩海水涌入喉腔时，霓裳摸到他后背的钢笔碎片——缂丝金线正绣着"吾妻"的摩斯密码，在血水里开成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