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淮下意识抬头，眼神锐利地看向水吧后面忙活的厨师。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锐利了，引起了对方的疑惑，对方下意识地抬头。

明玖拈起一块豌豆黄塞到盛景淮嘴里，给他打掩护：“就跟你说了师傅做的点心特别香，你自己尝尝，是不是特别地道？”

盛景淮顺势垂下眼睫避开了和厨师的眼神交汇：“对，很地道。”

厨师眼神扫了一圈，没发现异常，低头继续擦洗不锈钢台面。

一块豌豆黄下肚，盛景淮才凑到明玖身边：“黎黎，你怎么看出来的？”

明玖扬眉：“我也学过几年素描，素描画骨相是必修课。可惜这儿没有画板画具，否则我高低得给你露两手。”

“他的眉毛眼睛和老黄很像，最重要的是他的手指末端都很粗大，老黄也是如此。这种在医学上是遗传的，呶，老黄来了，你仔细观察观察就知道了。”

说着明玖示意他看窗外，老黄拖着一个小拖车，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蔬菜。中年厨师擦擦手，拿过单子让老黄签字后，中年厨师再将食材搬进后厨。

老黄也提了一个小筐子，跟着中年厨师进了厨房。他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明玖和盛景淮，明玖冲老黄招了招手，老黄扯扯嘴角回了个笑容，一低头也进了后厨。

心中倒是对两人的怀疑打消了不少。

原来真的是来马场的客人啊。

明玖胳膊肘顶了顶盛景淮：“现在看出来了？”

盛景淮还在想他刚刚见到的那两双手：“那两双手确实很像，同样的指关节粗大。至于他们的眉眼，现在回想，好像确实有些相像。”

明玖纠正他：“不是好像，就是很像。老黄是因为上了年纪，软组织褪去，眼皮开始耷拉。”

“尤其他还有一只眼是义眼，你看他右眼就感觉他总是耷拉着眼皮。”

“但是刚刚那一刻，我看到他们俩都是下三白。”

古旌听到这儿已经彻底明白了，他压低声音：“你俩……这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盛景淮瞥了眼后厨，手里的点心好似有千钧重：“一会儿等人走了再细说，现在不方便。”

闻言宗麒和谷嘉宁也都闭嘴了，就是再没有眼力见，他们也知道当一个警察说不方便的时候，那是真的不方便。

毕竟警察的不方便，到后来可能收割的都是别人的性命。

老黄很快从后门离开，厨师又回到了水吧柜台后忙活。盛景淮的下属又开始忙活了，这次是在查这位中年厨师的消息。

一个半小时后，一和盛景淮年岁相仿的男子牵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德牧走进了水吧。

明玖的丹凤眼和德牧的杏仁眼对上了，德牧歪了歪脑袋，冲着明玖“wer”了一声，明玖心里不由浮起一丝熟悉感。

似乎这样的场面，她曾经……也许经历过？

明玖冲着德牧招手，德牧仰头看了看男子，男人松开牵引绳，德牧哒哒地跑来在明玖面前坐下，不知怎的，德牧有种见到了同类的感觉。

盛景淮将男子拉到位置上坐下，再给宗麒三人介绍：“这是向杰，警犬大队的大队长。”

“这是天星，退役后被向杰领养，以前是搜尸犬。”

都到这个地步了，宗麒、古旌以及谷嘉宁全都明白了。三人没有丝毫紧张，有的只是发现大案已经亲身经历大案的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