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老婆子,又在这里胡说八道,咱们儿子那可是要飞黄腾达做官的人,快闭上你那乌鸦嘴吧!”
陈父听到自家老婆子的话站在那里不满意的呵斥了一句,他儿子从小就聪明,生儿子那年他又听算命的话挪了祖坟,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陈母被自己家官人说的有些生气,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敢反驳,只是伸手拍掉了秦香莲扶着她胳膊的手。
“我哪里就老到需要你扶着了?有在这里跟我说话的功夫去多做点绣活,今年春天到现在一场雨都没有下,也不知道对庄稼有没有什么影响。
世美不回来,全家可都指望着你那点手艺吃饭呢!有点时间你就偷懒,老婆子我年龄大了做不动活,你年龄也大了吗?”
说实话陈母对秦香莲很一般,但是不像这村子里的其他婆母一样,三天一打,两天一罚的,所以算是大家口中的好婆婆了。
秦香莲这个人也十分容易满足,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婆母对自己不好,哪怕偶尔掐两下或者打两下,在她看来也是正常的。
而且在秦香莲的认知里面,自己过得真的很幸福,夫君上进,公婆慈爱,儿女懂事,家中的日子也算尚可。
“婆母教训的是,我这就回房间去做绣活,我让冬哥儿给您搬个凳子过来。”
“赶快去吧!”陈母不耐烦的催促道,这个家里也是有隐形食物链的,而她恰好站在了秦香莲的上边。
婆媳两个人的对话,陈父听得一清二楚,只不过在他看来这件事情与他无关。
管教儿媳妇的事情,本来就应该是他娘子该做的,他不掺和这些事。
另一边的陈世美离家越来越近,每过一县都会有当地官员或者秀才、举人,这些来说话或拜见的人。
陈世美看着那些举人老爷,一个个穿着光鲜亮丽的样子,再一次确定了自己是被这个小世界天道眷顾的人。
就是眷顾到,让自己中了举人之后还过那样的穷日子。
应付同僚的情商陈世美还是有的,没有架子,说话保留个七八分,既不许下什么好处,也不随意收别人的好处,话里话外的也不得罪人。
两个多月,陈世美就连端午节都是在路上过得,好在五月末的时候终于到了家。
衣锦还乡时陈世美再次发现了这个小世界的漏洞,居然没有人来陈家报喜,陈家父母都不知道他高中状元的事情。
他这个状元中的,就跟偷来的似的。
陈父激动的直掉眼泪,本来想拉着儿子再说几句话,结果就被族长拉走商量着祭祖的事情。
陈母拉着儿子的手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怕直接把自己的儿媳妇挤在了身后,完全没有让小两口说话的意思。
“婆母,官人一路也累了,先让他回家松快松快吧!”秦香莲也高兴,可更多的是对自己夫君的心疼。
在她看来这读书可是个费脑子的活,要比自己日夜刺绣还要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