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狐狸与熊(二)(2 / 2)沉浸式暗恋自己,当弟弟?是老公首页

但对江嘉明,他好像总是控制不住地想去做点什么。

因为他把我从那个火坑里救了出来。

温章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这是报恩。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古人都这么说。兄弟之间互相照顾一下怎么了?

温章理直气壮地走上二楼,停在江嘉明的办公室门前。

他抬起手,敲了两下门。

叩叩。

没有回应。

温章又敲了两下,稍微加重了力道。

依然安静。

睡着了?

温章犹豫了一下,握住门把手,轻轻向下一压。

门没锁。

他推开一条缝,探头往里看。

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昏黄。

江嘉明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靠在旁边的那张单人沙发上。

他睡着了。

头微微偏向一侧,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有些滑落,呼吸均匀而深长。

手里的几页文件散落在地毯上。

温章放轻脚步走进去,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他蹲下身,把散落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来,整理好,放在办公桌上。

随后,他转过身,看着睡在沙发上的江嘉明。

江嘉明平时总是端着一副生人勿近的精英架子,连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但此刻睡着的样子,却褪去了所有的防备和凌厉,显出几分疲惫的柔和。

眼底有一层淡淡的乌青。

温章的视线从他的额头,滑过紧闭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张总是吐出直击要害的话语的嘴唇上。

他发现江嘉明的嘴唇很薄,颜色很淡。

温章蹲在那里,看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觉得这种注视有些越界了。

我是不是应该给他盖件衣服?

温章站起身,四下看了看。

办公椅的椅背上搭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

温章走过去,拿起那件外套,抖开,轻轻地盖在江嘉明身上。

在拉扯外套边缘的时候,他的手背不小心碰到了江嘉明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

冰凉的。

江嘉明的手指动了一下。

温章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

江嘉明并没有醒,只是皱了皱眉,将手往西装外套下面缩了缩,寻找热源。

温章站在沙发旁,心跳得像擂鼓,他看着那只缩进衣服里的手,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如果我握住他的手,会不会暖和一点?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温章在心里狠狠地扇了两个耳光。

疯了吗!你一个大男人去握另一个大男人的手?!

你是不是单身久了看老板都眉清目秀了!

温章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转身,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没有看到,沙发上的江嘉明缓缓睁开了眼睛。

江嘉明其实在温章敲第一下门的时候就醒了,他常年保持着极度警觉的睡眠习惯,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清醒。

但他没有出声。

他感觉到温章走进来,感觉到他捡起文件,感觉到他在自己面前蹲了很久。

那道视线存在感太强了,烫得他几乎要维持不住平稳的呼吸。

后面.....是盖在身上的外套。

以及那瞬间触碰又飞快逃离的手背。

江嘉明坐直身体,西装外套从身上滑落到腿上,他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那个塑料袋上。

透明的塑料袋里,装着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和豆浆,旁边还放着一盒胃药。

江嘉明看着那盒胃药,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连关心人都这么笨拙,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一样。

他拿起那杯豆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甜的。

他不喝甜的。

但他没有吐出来,而是咽了下去。

甜味在胃里散开,竟然意外地抚平了那一丝隐隐的抽痛。

日子一天天过去。

训练赛、复盘、战术讨论,填满了温章的全部时间。

但他依然保持着一个习惯。

每天晚上训练结束后,他会去一趟便利店。

有时候是热牛奶,有时候是三明治,有时候是一盒切好的水果。

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偷偷摸摸地放在茶几上。

他会直接敲门进去,放在江嘉明的办公桌上。

“江经理,夜宵。”

每次都是这五个字,干巴巴的。

江嘉明也总是头也不抬地回一句:“放那儿吧。谢谢。”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温章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兄弟关怀”。

江嘉明则享受着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渗透。

直到初冬的一天。

那天,云州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气温骤降。

江嘉明晚上有一个重要的赞助商饭局。

钱宇不在,他只能一个人去。

温章在训练室里打排位,一直打到凌晨一点,他摘下耳机,习惯性地看了一眼二楼。

灯没亮。

还没回来?

温章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十分。

外面还在下雪,路面结冰了,肯定不好打车。

温章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玻璃门。

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刀刮一样疼,他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站在台阶上往路口看。

没有车。

温章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江嘉明的头像。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打出几个字:【经理,回来了吗?】

想了想,又觉得这话问得有点越界。

删掉。

重新打:【外面雪很大,注意安全。】

还是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