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夫说得对!我就欣赏段公子的这种百折不挠的精神!”苏大人说。
“苏大人,别夸我了,”段玉望了望石英手里的宝瓶说:“咱们来个引蛇出洞……”
“那妖魔不劳各位动手,杀鸡何用宰牛刀,我王世福一人足够!”王世福突然出现抢过苏大人的话说。
“豆腐王,你怎么也来了?”苏大人问。
“今天,我可急坏了。我能不急吗?白娘子的及时雨是我首先开口要的,结果太令人失望了。有好多乡亲们都来找我,看他们着急的,我太没面子了。就算面子不重要,乡亲们无法下种,哪来的大丰收?自己以后做不成豆腐生意了。于是,我心急火燎地到保安堂找许大夫,张顺说跟段公子走了,可能到洪府去了,我到了洪府,管家说洪爷和许大夫、段公子一起去找苏大人了。这真好,你们都在这呢。”王世福一口气说个没完。
“豆腐王,别吹了吧,磨豆腐你是行家,那妖魔……”洪震山不可思议地说。
“你看看这个洪馆长。”王世福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瓦瓶。
“你这个瓶能把妖魔装进去?”段玉问。
“是啊,豆腐王,你那瓶莫不是孙猴子的玉净瓶吧?”苏大人笑着说。
“这是卤水,也叫苦汁、盐卤,只要让那家伙喝进肚子里……趁他……”
“趁他难受时,我就用鬼头大刀把他砍了。”
“我就用石子把他的两眼给他废了!”
“大家不可鲁莽,有些事你们不太明白吧。”石英说。
“对付这些妖魔不能心慈手软!”王世福说。
“其实这个妖魔本质不坏。他在忙山隐居有五百年了,他这次是来还太行山老妖的人情债的,主要是他受了他们的蒙蔽,不管怎么说他这次已犯了天条,肯定会被惩罚的!”石英说。
“许大夫,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是你家娘子说的吗?”王世福说。
“这么说,这个家伙是被人利用的!”苏大人说。
“这家伙欠老妖的人情债,是怎么回事?”洪震山问石英。
“五百年前,他和老妖的妻子靑娘通奸,被老妖赶了出去,不过,他们才是一对真正的夫妻。五百年来,他们夫妻并没有干过半点伤天害理之事,一直隐居在邙山安逸阁中。“石英说。
“不过,降还是要降的,豆腐王的卤水可以用,只要把他困住再说。“石英说。
“听你这么一说,我们都明白了,许大夫你具体的说,我们怎么办?”洪震山说。
“那好,我们大家再商量看……”石英说。
天渐渐的黑下来了,特别黑,伸手不见五指,大地一片寂静,只听到远处一棵大树上鸟巢中的母亲在安抚着淘气的孩子们,发出细细地叫声。一会孩子们在母亲的呵护下进入了梦乡。石英他们在段玉的引导下,悄悄地向蟾逸山靠近,他们在距离他背后不远的一巨大石头后隐蔽起来。
石英站在大石头上边,左手端着宝瓶,右手取过插在瓶子中的树枝,在瓶中沾了沾,向空中撒了数滴,霎时间,倾盆大雨下了起来。段玉他们忙拿上准备好的雨具,露着头注意蟾逸山的反应。
蟾逸山真有耐性,他终于等来了机会,只见他又化作一庞然大物,张开大口欲吸雨水,王世福看得真切,猛地把卤水瓶向蟾逸山眼前扔去,当瓶子落到那家伙面前时,段玉把早已准备好的铁锤像抛起来的石子猛击,那石子不偏不斜正打在王世福的卤水瓶子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瓶子破了,那卤水被措手不及的蟾逸山全吸进了肚子来里。
蟾逸山及时雨没吸到着,却吸了那么多的卤水,他顿感不妙,无心再吸纳雨水,不一会便捧着肚子倒在了地上,这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发出了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痛死我也!天呐!这可能就是报应吧!”
洪震山第一个冲上前去,举着鬼头大刀就向他砍去,被石英几步上前拦住:
“洪馆长,他已经这样了,我有话要跟他说,”石英对蟾逸山说:“蟾隐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洪馆长,这位是州府苏大人,这位是段公子,还有豆腐王,他们都是好人。都在为老百姓谋福利,就拿苏大人来说吧,他真是一位爱民如子,为官清廉的父母官,光为洪州城闹旱灾成天愁得觉都睡不着,饭也顾不上吃还有那位洪馆长,可是位仗义疏财,除恶扬善的侠士再说段公子、豆腐王都是一身正气的正人君子。我切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与他们作对?你为什么要与洪州城的众百姓作对?你把及时雨吸走,难得说让他们春耕不成,颗粒无收,全都饿死不成吗?”
“我大哥的儿子,蛤蛤说你们打了我大哥两百大棍,把人打得快死了,所以……”
“所以,你就想为你大哥,那个老妖出气是不是?”苏大人说。
“所以,你就想为你大哥出气,还你那风流债是不是?”王世福说。
“有些事你确实不明白,你大哥这么多年来做的好事、坏事你知道吗?他儿子,蛤蛤欺男霸女,用毒药害死段家庄三十几条人命,幸亏有玉仙上天庭讨来玉帝的旨意,要来天山雪莲,乡亲们才免得一死,再说……”
“老妖派手下哼哼,传播瘟疫,想敲诈百姓的财物,不是许大夫、洪震山,百姓苦了。”王世福接过石英的话说。
“你知道老妖他为什么挨棍子吗?他是故意犯下罪,看上去棍子是落在他身上,其实是别人挨痛,他会妖术。这么大个魔头,竟敢出下流小人之事……”
“苏大人,别说了,我……全……明……白……”蟾逸山已说不出话了,他不想再活下去了。他说:“许大夫、苏大人,还有……你们,我无脸活在这世间了,洪馆长……你……你给我个痛快的吧……,算我求你了……”
“这……”洪震山当时无有了主意了。
“洪馆长……别……别让我……难受了……求你了!”看来蟾逸山受不了。
“那好吧,长痛不如短痛,我这鬼大刀可……”
“洪馆长!切莫动手!”这时,空中传来非常熟悉的声音。
随着声音从空中下来三个人,白娘子、靑娘还有打着灯笼的平儿。石英他们正为给蟾逸山所求犯难呢,见到白娘子出现,大家有了主心骨,便围上来。
“娘子师傅,你来得正好……”石英走上来说道。
“是呀,白娘子老人家,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呀,要不然洪馆长那鬼头刀砍上去,他必死无疑。”苏大人说。
“老人家,我洪某也不想杀这快要归西之人啊。”
“白娘子,老人家,我这雨具你用吧。”段玉脱下雨衣说。
“段玉呀,你看仔细了,白娘子老人家不沾水啊。”王世福惊奇地说。
“老人家这位是?”苏大人望着白娘子,对着靑娘问。
“各位,这就是蟾逸山的夫人靑娘,还有这位后生是他们的儿子。”白娘子说。
“苏大人在上,许大夫、洪馆长、段公子各位,靑娘有礼了!”靑娘施礼道。
“白娘子老……人家……我……不该……听信蛤蛤……谗言,犯了天条,愿听从你……老人家……发落。”
“白娘子老人家、苏大人、各位,请念在我们夫妻平日里,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的份上,饶了逸山吧。”靑娘跪在地上乞求道。
“我爹爹平日里经常教诲我,要多做善事,就他在黄河上救过的人就很多,这次犯下天条罪是不轻。请白娘子老人家、苏大人、各位尊者,高抬贵手,网开一面,给我父亲从新做人的机会吧,我平儿求大家了!”蟾平儿也跪在地上哭着说。
“靑娘,平儿,起来吧,”白娘子望了望痛苦欲绝的蟾逸山,把一粒仙丹放在他嘴里,又说:“蟾逸山,这是我离开紫竹林时,观音大寺让给你的救命丹。”
“观音大寺这个时候还想着救我,真是慈悲心肠,我蟾逸山真是愧对她老人家,我……”蟾逸山突然站起来,精神起来,他忙跪在地上又说“观音大寺、白娘子、苏大人,各位尊者,今天我在这里发誓:“我蟾逸山,今后若再犯此类之罪,愿遭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愿下十八层地狱,愿……”
“蟾逸山,你死罪虽免,但活罪难逃。凡犯了天条的都是如此。观音大寺把你发配到南海看守海域,你即刻随我去也!”白娘子说。
“多谢观音大寺,白娘子,逸山情愿受罪,不过……”
“你是不是放不下靑娘和平儿,五百年前你们私通被老妖赶出,现在你们缘分已尽了,靑娘今后该受孤零之罪,这也是天意……”
“白娘子老人家,我有一事不明,蟾逸山犯了天条被罚看守南海,那老妖所犯之罪颇大于蟾逸山,为什么不把他收去?”苏大人问。
“苏大人问的极是,按理蟾齐天早该收了,可他手下的几千小妖,如果没有他必成大患,凡事都有定数,请大家相信观音大寺他老人家定会有安排的。”白娘子说。
“白娘子说的是这个理呀。”王世福说。
“以妖服妖,等他们折腾够了再收服他们不迟。”段玉说。”
“段公子说的极是。不过,你们平日里应多加防范,做到有备无患。”白娘子说。
“好了,大家各回各的去处吧,我要带上蟾逸山走了,后会有期!“白娘子说。”
“娘子师傅,石……师傅,再会!”石英说。
“白娘子老人家,我们恭送您走好。”众人说。
“再见!”白娘子向大家摆了摆手,带上蟾逸山腾空而去。
“白娘子老人家,我愿随相公一起去……”靑娘狂奔着想赶上去,脚下被绊了一下倒在泥水中。
苏大人和众人望着远去的白娘子,望了望下个不止的及时雨,嘴里说着:
“好雨!好雨!必定又是个沟满壑平!”
“还是一个丰收年哇!”众人高兴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