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看上那女人了,才把自己娘子押上的?”
“先别说我,你要见了那女人也会动心的。”
二人说着就来到赌场。
这时的赌场已来了好些人,屋内很大,中间摆着一个八仙桌,四周有七八张椅子,从房顶垂下几盏灯照的屋内通亮。这时从外边来了一帮人,其中有一位约四十左右的汉子,此人身材上中等个头,略胖的椭圆脸,小嘴,尖鼻子,眼珠很大有些外凸,看上去有些吓人,此人一进屋来脱下蓝衫扔给一个随从,露出一身黑色短衣。对着众人抱了抱拳二话不说,便坐在八仙桌正上方,从腰中摸出一个银元宝往桌上一放说:
“掌柜的,今天的费用我邓三杰全包了。”
“大爷,您破费了……您这银子有点多了吧,我看……”赌场掌柜说。
“杨掌柜,这段时间邓某在贵处还算可以,”随即对一同进屋来的一位女子说:“桂花见过各位兄弟。”
“是,官人,”桂花转身对众人笑了笑细声细语地说:“各位兄台,小妹有礼了,”说着对大家鞠躬。
“哈哈,好水灵的娘子噢,我岳某人能见到如此娇滴滴的女子真是三生有幸啊!”岳立举走过来围着桂花转了两圈挤眉弄眼地说。
“看来这位老弟对我这娘子感兴趣了,”邓三杰斜眼瞟了一下岳立举说。
“何止感兴趣,如果……”岳立举说。
“没有如果,要的是你的运气,要的是你的真手段,要的是你囊中之物,要的是你屋内那娇娘子!”邓三杰用手指在桌子上捣一下说一句。
“邓老兄所说之条件,我岳某件件都有!”岳立举用手指着钱点着说。
“你家中娘子能站到人前吗?”跟那邓三杰一起来的一个随从问岳立举说。
“你们真是的,你们看见了我那嫂子,叫你们三天……十天,不一百天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个个都得相思病!”岳输钱添油加醋地说。
“岳老弟,是不是麻烦你把弟妹请过来,光听你们说哪能当真,”邓三杰有点认真的说。
“我那娘子……她今天上娘家去了。”岳立举吱吱唔的说。
“请问你家娘子娘家是哪个村的,对了她叫什么名字呀?”邓三杰颇有兴趣地问。
“我家娘子嘛,她……她是段家庄人,姓段名紫燕。”岳立举有点心怯地说。
“对,我嫂子是段家庄出了名的俊俏姑娘,不止是段家庄出了名的,五里三乡的也找不到这么漂亮的女子!”岳输钱跳着说。
“你岳输钱蹦个啥呀,你嫂子再俊俏也是岳公子的娘子,你叫的这么厉害能把你娘子赢回来吗?你这咸吃萝卜瞎操心的!”邓三杰的一个随从不客气地说。
“你说我瞎操心,我说你是狗拿耗子管的宽!”岳输钱怒气冲冲地说。
“吼什么!愿赌服输,你不服气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把我这娘子赢家去。”邓三杰冲着岳输钱说。
“指不定你家娘子桂花今天夜里就陪着立举老兄呢!”岳输钱后退两步说。
“岳老弟,我这办事从不留尾巴,还是那句老话,愿赌服输,押银子,押女人,当着这么多老少爷们,你可不能含糊,你赢了我的桂花,今夜就是你的,我赢了你的紫燕,她就是我的娘子,有种的就八仙桌一边坐下,没胆的就蹲在桌子底下去吧。我这写有字据一张,愿意的就在上边签名按手印。”邓三杰说着就把一张早已写好的字据放在了桌子上。
“你这卖的什么膏药,还未揭张就立什么字据?签就签,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岳立举看了看字据说。
于是,邓三杰、岳立举分别在字据上签名摁了手印,字据上写到:
邓三杰
岳立举
二人愿以自己娘子做赌注,如果输了娘子情愿奉送,绝不反悔,二人按了手印。
见证人:杨掌柜手印
大金国:年某年某日
“今天咱们是三局两胜,第一局打牌九,这可是一掀两瞪眼的买卖,我现在就发牌。”杨掌柜说罢给邓三杰、岳立举每人发了三张牌,邓三杰面部平静,而岳立举却右手有点哆嗦,这时听的杨掌柜叫道:“翻牌”二人均把各自面前的两张牌翻开,又听杨掌柜叫道:“邓三杰九、七、八二十四点,岳立举九、八、八二十五点,第一局岳立举胜!”
“好啊!岳大哥今天运气好极了,桂花一定是岳大哥的,哈哈……”岳输钱叫道。
“别高兴的太早了!”邓三杰其中一个随从叫道。
“尔等休的无理,再有多言者必轰出去,”杨掌柜瞪了二人一眼说:“下面进行第二局,碗内有藏定,就是说,碗下放进大数牌或小数牌,一次猜对者算赢。”说罢取来一只碗,从布兜里取过一幅牌用手捂紧了,右手用瓷碗把牌按住后说:“这幅牌可能是个大数,也可能是小数,猜对了算赢,第二局输者先猜。”
“大数!”邓三杰一拍桌子说。
“我猜小数,”岳立举犹豫着说。
“一、二、三起碗!九点!邓三杰第二局胜!”杨掌柜叫道:“前两局各胜一局,平局!下面进行最后一局筑长城,每人一副牌,谁摆的高算赢!”
第三局筑长城那是邓三杰的绝活,他非但是练武之身,也是久闯江湖的老手和赌场老手,不一会便把一副牌垒的老老高笔直的站着。而岳立举却不能,再说他开始心里就不安静,所以他的手有些发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一半也不能摆成,急的他头上直冒汗,越是急手抖的越狠,一不小心把一半长城也碰倒了,气得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第三局邓三杰赢,现在我宣布今天结果,邓三杰三局两胜!”杨掌柜叫道。
“那就请岳公子写个字据吧,我好把紫燕带回去。”邓三杰递过一张白纸说。
“这……这……这不算,你们一定是串通好的,其中一定有诈!”岳立举说着就想溜。
“岳立举你想耍赖吗!“邓三杰一拍桌子叫道。
“耍赖你又能怎样?”岳立举说着抓起桌子上一只碗就向邓三杰砸去,邓三杰面对飞过来的碗压根就没有躲闪,张开大嘴把飞来的碗咬了个正着,随即向后仰了仰头然后猛然向前,那口中咬着的瓷碗飞向岳立举,岳立举哪里会知道邓三杰有这么大能耐,吓得他“啊”的大叫一声,头一偏躲了过去,那碗正好砸在岳立举身后的岳输钱右肩上,痛的他直叫:
“邓三杰你给我等着,有种的别走。”说罢就跑了。
岳立举心里明白,岳输钱是去找人给自己出气的,所以就想着拖延时间。于是他干咳了一声往椅子上一坐说:
“邓三杰,我知道你有能耐,也看出来你是一个文武全才的汉子。可是我也看的出来你是一个讲义气的汉子。可是你办这事有点不妥,你赢钱、赢财也就算了,想这么个馊主意把人家娘子弄去是不是卖到妓院去,你这是缺德呀,趁早回头是岸,快快悬崖勒马吧!我给你说,我不是怕输钱,我不会把我娘子拱手相让的,逼急了我……”
“你小子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那啥样子的,你……”邓三杰的随从咬着牙说。
“别急,这小子还能说人话,让他说说再收拾他。”邓三杰对随从说。
“看来还是邓老兄有肚量,就是么,你们就是想打死我,也得让我把心里话说完,也得让我死的痛快是不是?”说到这岳立举眼珠一转又说:“其实呀,你们都上当了,我说段家庄的紫燕是我娘子那是骗你们的,你们想想就我这样的,那紫燕就是一朵鲜艳的牡丹花,她能往我这牛粪上插吗?实话给你们说吧,我岳立举是孑然一身,你们都上当了,哈哈……”
岳立举的话可把邓三杰他们要气死了,都认为岳立举在骗人,不想把紫燕交出来,随从们一个个咬牙切齿地大叫:
“把这小子皮扒下来,把他舌头割下来。”
“你们……你们……”岳立举吓得后退几步就想跑。
“小子!休逃,你今天不把紫燕交出来就把你给废了”随从们齐声叫道。
就在这时,岳输钱手里拿着一把菜刀闯了进来,后边还跟着三个人,这几个人那一个个长相够特别的,三里五村都找不到。一个叫岳九斤的长得一个光秃秃的尖脑袋,前门牙外张着,要是在夜里猛然见了,就能把人吓个半死。这还不算什么,左腿长、右腿短是个罕见的“路不平”另一个叫二赖子的,长着一对长又尖的耳朵,鼻子是小的时候被老鼠吃了,只能看到两个小出气眼,这也不算,上肢还不全,没有右胳膊,因为他是个“三只手”被人给卸了第三个名叫赵尔流,这家伙是个独眼,因他曾欺负一个杀猪的娘子,被那个屠夫把右眼给挖了出来,屁股上还挨了几刀,这三个人手里都拿有短刀和棍子,进得门来哇哇乱叫:
“大概这位小姐就是邓三姐吧?老子正缺个暖脚的,今天正巧,你就跟本公子走吧!”赵尔流凑到桂花面前说。
“恶心!”桂花话音未落一巴掌打在赵尔流脸上。
“你……还敢打老子!”赵尔流大怒道,说着就伸手抓桂花的衣服,被邓三杰飞步向前用右手抓住他的手腕一用力,痛得他直叫,邓三杰把他往前一推,又把他推了出去,赵尔流防不住,后退数步,把身后的岳九斤还有二赖子一干人撞了个仰面朝天。
岳九斤他们一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几个人面面相观了一阵,岳立举叫道:
“弟兄们,今天不能这么就算完了,咱们太没面子了吧?”岳输钱也说:“弟兄们,我们以前哪受过这样的耻辱,大家一起上啊!”
“对,我们五个一起上。”说着挥刀舞棍的便向邓三杰冲来,邓三杰叫道:“慢来!”
岳立举他们猛然停住了脚步高声说:
“邓三杰你是不是怕我们几个了?”
“你怕我们就对了,还是趁早滚吧,免得浑身烂肉。”岳输钱也说。
“还是趁早爬地上给我们弟兄们磕几个响头,免你们几个一死。”岳九斤也说。
“对,识相的把这个小美女留下,让我们弟兄们享受一番,哈……”赵二流用贼眼看了一眼桂华说道。
邓三杰用手在桌上“啪”一拍说:
“就你们几个还张狂?就是十个、百个也近不了我身,只是这屋内太小了,坏了东西谁赔?”
“几位爷还是到外面玩去吧……我这屋内太小了呀!”一旁的杨掌柜见了忙拱手道。
“谁赔?你邓三杰赔,弟兄们上呀!”岳输钱用刀指了指邓三杰叫道。
“对,上呀!”说着他们一起向邓三杰冲去。邓三杰压根就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他习武多年,武功非凡,而且闯荡江湖多年从来没遇到对手,就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就想拿他们开开心心。于是他见这些人来势凶猛,便一跃出数米高,让过刀棍,忽地从上落下来,正好站在五个人面前和中间,两臂由两侧胸前一抱,把他们几个的武器牢牢地抱住,岳输钱他们用力往后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拉动邓三杰,岳立举见是个机会,拿起一条棍子向邓三杰砸去,被邓三杰低头躲过,那棍子便向邓三杰随从飞去,被一个随从伸手接住,那随从也不示弱,顺势向岳立举扔回去,岳立举躲不过,正好砸在肩头,痛得他嗷嗷乱叫,此时邓三杰正在与岳输钱等较力气,邓三杰猛地将刀棍松开,岳输钱他们几个没加防备,被弹出好远,弄了几个后翻身,躺在地上直叫亲娘。邓三杰他们望着岳输钱他们放声大笑:“哈哈……”一旁的岳立举趁不在意捡起地上的一把刀便向邓三杰砍去,邓三杰察觉侧身躲过,让过刀锋,顺手抓住了岳立举拿刀的手腕,顺势夺下刀并把岳立举的左胳膊后扭,当抓住他的右胳膊正要扭时,岳立举大叫:
“邓三爷,别……别碰我的右胳膊,那是断了的呀。”
“断了的?断了的怎么样?不让我碰你的右胳膊可以,那就快与我写下字据。”邓三杰一愣说道。
“什么字据?”
“你装什么,你把你娘子紫燕输给了我,怎么就这么一会就给忘了?”
岳立举挤了挤眼,叹了口气说:“唉……那就写吧,不过……”岳立举挤了挤眼,叹了一口气说。
“不过什么?”邓三杰怒道。
“现在紫燕在段家庄娘家,再说了,那紫燕要是不认我这个官人怎么办?到时可别怪我,还有,她有一个哥哥叫段玉,可不是好惹的。”
“就是那个石匠吗?”邓三杰一听猛然一惊说道。
“正是。”
邓三杰听了便说:“岳立举听着,今天把字据写好,和我们一道去段家庄要紫燕去!今天我要会会那个石匠段玉。”邓三杰笑着说。
“好……好,”岳立举急忙说道,岳立举说完把头一扭暗暗地笑着。
当下岳立举写下字据,邓三杰他们押着岳立举便向段家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