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章 吕后受过(2 / 2)西汉女人首页

周勃说:“怎么办?我们去劫狱,把吕雉抢出来!衙门里有几个狱卒?他们奈何得了我吗?”周勃说完还一脸怒气!

萧何望着樊哙说:“卢绾怎么没有来?”

樊哙因吕鬚的事情,与卢绾有些不愉快,没有叫他,又不便说,只好说:“我没有约他!”

萧何没有再问,说:“周勃说的法子不可行!不是我们没有能力劫狱,而是不能公开与官府作对,我们应该做得隐蔽点。怎么救吕雉这个问题,不着急,容我想想!现在大家要做的是吕雉一旦从监狱里出来,我们应该怎样安置她?”

审食其说:“吕雉从监狱出来,最好的去处是找刘邦!”

萧何说:“那么,我们就商量如何护送吕雉去找刘邦。”

这些人在一起商量了很久,还是没有商量出一个妥当的方法。萧何说:“这种时候,我们不宜在一起待得太久!”说完,众人便纷纷离开了!

第二天上午,樊哙又去见了雍齿,并请雍齿喝茶。雍齿不理解樊哙为什么请他喝茶,是不是有事请他帮忙?

樊哙总是说:“我们从小是玩伴,在一起聚聚,叙叙旧,多交流,避免产生误会!”

雍齿不解地问:“就这么简单?”

樊哙说:“就这么简单!”

喝完茶后,樊哙送雍齿出门,临分别时,樊哙对雍齿说:“请你给沛令带一句话,说那条裤子我们还保存得很好!”

这让雍齿犯糊涂,瞪着眼睛问樊哙:“这是一句什么话?”

樊哙神秘地一笑,说:“你尽管这样说,沛令懂的!”

雍齿晃晃肥硕的大脑,尴尬地说:“摸不着头脑!”

这天晚上,雍齿去见了沛令,并郑重其事地对沛令说:“樊哙让我给您带一句话,说那条裤子,他们还保存得很好!”

沛令听了,有些异样,这让雍齿更加吃惊!

吕雉被押解到县城后,被放在接待官员的馆舍里,是个套间。外间是客厅,里间是寝室,有一张很大的床。

房子很大,很清洁。有茶具、茶几之类的家具,还有两个女佣。

吕雉见状,就明白了沛令的用心。伙食不是一般的好,餐餐不是有山珍,就是有海味。吕雉对自己说:该吃的吃该睡的睡。养足精神,与他们周旋!

一连五天,都没有人来过问吕雉的事,吕雉也不去打听,也不说半句话。就是一日三餐,照吃不误,晚上,天一黑,就照常睡觉。

吕雉担心刘邦,担心刘盈、鲁元公主。虽然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吕雉也装作熟睡的样子,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第六天上午,沛令来了。拿着根文明棍,带着礼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镜。笑眯眯地。吕雉扫了沛令一眼,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沛令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然后坐下来。

沛令坐下会,一声不吭,也拿眼角扫了吕雉一眼。这时,差役进来了,送来两杯茶。一杯递给沛令,一杯递给吕雉。

吕雉接着,放在茶几上。

沛令轻轻地抿了一口茶,问吕雉:“为何不喝茶啊?茶很好,清香!”

吕雉没有做声!

沛令问:“这几天,休息得好吗?”

吕雉冷冷地瞥了沛令一眼,还是没有做声!

沛令又抿了一口茶,还匝匝嘴巴,然后说:“人生在世,图的是享受!懂得享受的人,才是智者!”

吕雉还是不理沛令!

沛令又抿了一口茶,感叹道:“人生苦短,一眨眼功夫,人生就过去了一大截。你昨天还是黄花闺女,今天就变了骨瘦如柴的黄脸婆,这值得吗?”

吕雉见沛令没完没了,便说:“人生变化无常,谁也保不了自己富贵一生。此刻你沛令官运亨通,荣华富贵,或许明天,就会变成阶下囚。我现在虽然是你手中的木偶,任你摆布,但明天,我也许会时来运转。”

沛令冷笑了两声,说:“你真敢想!刘邦现在性命难保,何来明日时来运转?我劝你现实一点,认清时局,与刘邦脱离关系,安心跟着我过日子,这才是时来运转,享受荣华富贵!”

吕雉用眼光鄙视沛令说:“不要看你此时这么道貌岸然,人模狗样。要不了几天,你就会被赶下台。沦为丧家狗。刘邦今日虽遭厄运,有朝一日,他也会咸鱼翻身,飞黄腾达。倒是你要当心,你老是这样执迷不悟,一条道走到黑,终究有山穷水尽的一天。”

吕雉的鄙视、诅咒,沛令也不当心,反而笑嘻嘻地说:“要当心的不是我,而是你!执迷不悟的不是我,也是你!你要是冥顽不化,跟着刘邦一条道走到黑,我还担心你能不能等到明天?”

吕雉说:“我劝你,积点德,少做些丧尽天良的缺德事。这样也许还会得到神灵的同情,到你遭到报应时,还会赏你个全尸。要不然,作恶多端,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沛令说:“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为自己想想吧!今日的处境,你不知凶险,还一味的自我开心,诅咒别人,我看你是活到头了!”

吕雉说:“我这种人,本来是喂猪养鸡,耕田种地的命,多活一天,少活一天,我不在乎。我劝你想想,你这种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旦扒了你这身官服,我看你一天都活不下去!为了将来,你得好好地安排当下,善待黎民百姓,这才是你的出头之路!”

沛令望着吕雉,又抿了一口茶,轻蔑地说:“你等着!”说完,走出房间。

这天晚上,吕雉被关进了监牢。

任敖是沛县监狱里的狱长,自从那天樊哙告诉他吕雉被抓后,他一连几天,都去监狱巡查,都没有发现吕雉。吕雉被关在哪里呢?

任敖找遍整个沛县监狱,都没有找到吕雉!

有一天,任敖到监狱食堂进餐,有个狱卒告诉他:“牢房里新近送来一个颇有姿色的女囚犯,被几个狱卒调戏!”

任敖听到这个消息后,连饭都没有吃,就赶到牢房,见到了吕雉。

任敖对吕雉说:“你的事,樊哙都告诉我了。我们正在想办法营救你。有谁要是对你动手动脚,你就告诉我,我有办法整治这些混账东西!”

吕雉不想给任敖找麻烦,说:“我刚关进来,这里的狱卒对我蛮好!”

任敖说:“你等着,我去为你弄些吃的来!”

出了牢门,任敖正好碰上那几个调戏吕雉的狱卒,便上前一顿拳打脚踢,揍得那几个狱卒跪在地上求饶!

任敖说:“新近来的那个女囚犯,她是我朋友的老婆,你们要是再对她动手动脚,小心我打破你们的狗头!”

如此之后,那几个狱卒才知道挨揍的原因。

任敖说完,便到食堂给吕雉弄了些吃的来了,并对吕雉说:“那几个对你不友好的狱卒,我刚才揍了他们一顿。以后,他们不敢再对你不礼貌了。”

吕雉一连在牢房里关了几天,虽然任敖揍了那几个狱卒。挨揍的狱卒老实了,但还有些受沛令指使,避着任敖,时不时侮辱、调戏吕雉。吕雉对此并不做声。

沛令让吕雉在牢房里关了几天,又暗地里指使一些狱卒殴打吕雉,以为吕雉受到这些打击后,会变得乖顺些。在一个晚上,沛令独自提审吕雉。

沛令得意扬扬、阴阳怪气地说:“这几天过得不错吧!”

吕雉讥笑说:“托沛令的福,得到狱卒关照!”

沛令开导吕雉说:“人生苦短,要珍惜自己的青春年华!”

吕雉愤怒地说:“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珍惜青春年华?你身为沛令,饱读诗书,应知仁义廉耻。你有权有势,三妻四妾,我不指责你。如今的社会就是这种腐败风气,但纳妾是读书人的风雅,读书人视此为一种品味。而你不是!你是为发泄兽性,你枉披了一张读书人的外衣。你心怀叵测,强占人妻,连野兽都不如!就拿喝茶这件事来说,喝茶,读书人叫品茗,是文化休闲,是生活趣味,是一种情致。而一般人喝茶,是为了解渴,他们三口两口,一大碗茶就倒进肚子里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茶是什么滋味?他们也不想知道茶是什么滋味!因为他们没有那番功夫。而你沛令是属于哪一类呢?我也奉劝你沛令,要想做一个有品位的人,就好好读读圣贤书,先学会做人!”吕雉一番话说得沛令有口难言。

吕雉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情形,这让沛令自己败下阵来。沛令再也不想在吕雉身上花心思了,便派人连夜来找萧何。

萧何这几天明知道吕雉关在牢房里,也不去找沛令。萧何是在与沛令比耐性。萧何知道,要是自己主动去找沛令,沛令便会耍些小心眼,让自己被动。现在,沛令主动找自己,自己就赢得了主动性!

萧何见过沛令,问:“沛令找我?”

沛令说:“现在我们抓了吕雉,让你去审问吕雉,让她交代刘邦的去向!”

萧何问:“什么时候抓的吕雉?”

沛令说:“抓了好几天了。”

萧何惊讶地问:“抓了几天?怎么拖到现在才审问?”

萧何是故意敲打沛令。萧何知道沛令已经审问过吕雉。只是没有效果,而又不便明说。

沛令有些难堪,便说:“这个女人,软硬不吃,不好对付,一般的人审问她,不会有结果,我想让你这个不是一般的人审问她!”

萧何说:“我也是一般的差役,对付这样一个软硬不吃的女人,也没有办法!”

沛令问:“那怎么办?”

萧何思索一阵,说:“既然担心审问没有结果,我们不如放了她!”

沛令很吃惊:“为什么要放了她?”

萧何悄悄说:“放了吕雉,吕雉自然要去找刘邦,我们派人跟着!”

萧何还没说完,沛令一拍大腿说:“这个办法好!放长线,钓大鱼。”

沛令有些高兴,对萧何说:“剩下的事情,你去安排吧!”

萧何找来任敖,连夜放了吕雉!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章:寻夫芒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