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令觉得吕公有点反常,试探着问:“吕公是不是身体欠安?”
吕公借机说:“今天高兴,酒喝多了,晚上又风吹了,有点头晕!”
沛令关心地凑近吕公,想用手探试吕公额头是不是发烧,被吕公制止了。
沛令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吕公也颇尴尬。他俩都突然保持沉默,双方都找不到适合的话题。
最后,沛令说:“吕公身体欠安,我就不打扰了!望能尽快商量个吉日,到时我好做安排。”
沛令一出门,吕公一家就围拢过来了。吕公示意老婆子将那两包银子收起来。吕老婆子说:“银子放一会儿,飞得了吗?”吕老婆子不是不愿意去收藏银子,她是太高兴了。她想与一家人呆在一起,聊一会儿,让自己更畅快。吕老婆子为自己的女儿找到这样一位有钱有势的老公感到高兴!吕老婆子此时浑身都舒服,十分得意!她一刻都不想离开,她要趁这会儿全家高兴的时候,聊聊这位即将成为自己女婿的沛令。
吕老婆子对大闺女说:“找到这样一位老公,一辈子不愁吃和穿,高兴了吧!”
吕雉不做声,故意把头转向一边,不理母亲。
吕老婆子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又转移话题说:“要是二闺女也能找这样一位女婿,我就更高兴了!”
二闺女吕鬚说:“母亲真敢想,看把母亲高兴得不能控制!”
吕老婆子又说:“还是你们父亲有眼光,看得远!要是不离开单县,哪里能找到这么好的女婿!”
吕公说话了:“你不要一个人在那里只顾乐,先把银子收好,再过来!”
吕老婆子收起银子,在手上掂了掂,又乐呵呵地说:“这一下子就送来了两百两银子!不知他们家今天一下子收了多少银子?”
吕公说:“谁知道?反正少不了!我看萧何拎着一个大布袋,满满的一布袋!”
吕老婆子又说:“还是当官好!什么都来得容易!要钱花,只要请客,雪花花的银子就如流水一样哗哗地涌来!”
吕公心里有事,高兴不起来!吕公烦老婆子唠唠叨叨。便说:“孩子们都不做声了,你就少唠叨两句。”
吕公发现大女儿吕雉情绪不对劲,才这样说。
五天之后,刘邦来了!
吕公见到刘邦,先客套了一番,后说:“定亲的事,遇到一点麻烦!”吕公边说边观察刘邦,继续说:“那天请客后,沛令上我家见到我女儿,他提出让我女儿过门给他做妾,你看如何是好?”吕公在诓刘邦,明明是吕公在见到刘邦之前就有意将女儿嫁给沛令。
刘邦听完吕公的话,便问:“您同意了吗?”
吕公立即说:“我既然许诺了你,怎么能同意呢?”
刘邦说:“这就好!”
吕公不放心地问:“你打算怎么着?”
刘邦自信地说:“这个您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刘邦离开吕公,径自去找沛令。在衙门内,刘邦见到了沛令,开门见山地质问沛令:“吕公已经将女儿许配了我,你怎么能横插一腿呢?”
这一声质问,让沛令有点摸不着头脑,便说:“你说什么?”
刘邦反问道:“你听不清楚吗?吕公已经将女儿许配了我,你不要在中间蛮缠。我劝你趁早收了这份心,要不然会让你好受的!“
沛令领教过刘邦一伙人的厉害,自己还有把柄在他们手里,弄得不好,还会丢官。理智提醒沛令,不能与刘邦这一伙人纠缠。便说:“这些事情,我不知道!我也不会与你去争一个小女子,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去找吕公好了!”
这天晚上,沛令又去了一趟吕公的家!
沛令满脸怒气!
吕公知道了事情已被捅破!便堆着笑脸对沛令说:“沛令息怒,有话慢慢说!”
沛令说:“吕公啊!你不能一女许二家啊!”
吕公说:“小民怎么敢做如此不道德的事情呢?沛令也许误会了,您把话说清楚!”
沛令本想发火,他转念一想,为一个小女子发火,有辱斯文,便装作若无其事地说:“今天上午,刘邦找过我,说你把自己的女儿许配了他,有这回事吗?”
吕公诚实地回答:“有这回事!”
沛令来气了,质问道:“吕公!你有几个女儿?”
吕公平静地说:“我有两个女儿!”
沛令愣在那里!
吕公又说:“沛令怎么了?不舒服吗?”
沛令不做声!
吕公说:“我家有两个女儿,大闺女许配给了刘邦,小女儿许配给了沛令。这有错吗?”
沛令瞠目结舌,喃喃说:“这没错!”
说完,沛令又有些不踏实地问:“我那天见到的是大女儿还是小女儿?”
吕公说:“沛令那天见到的是小女儿!”
沛令心悬着,潜意识提醒他,总以为吕公在骗他,于是又说:“吕公,我能见见你的两个女儿吗?”
吕公说:“当然可以!但今天不行,现在他们都睡了!”
沛令听吕公这样说,越发不安,以为吕公在说谎,语气坚定地说:“要是我一定要见见你的两个女儿呢?”
吕公为难地说:“沛令一定要见,我就去安排,让老婆子叫醒她们姊妹俩,带来见沛令!”
吕公对里屋喊:“老婆子,把两个闺女叫起来,沛令要见他俩!”
老婆子听说沛令来了,还要见两个闺女,十分高兴,以为老头子把两个闺女都许配给了沛令。一会儿就带着两个闺女来见沛令。
两个女儿都很相像,身高也差不多,由于是晚上,看不太清楚,沛令又不好靠得太近去看,便对吕公点点头,说:“让她俩休息吧!”
吕老婆子带着俩闺女离开后,沛令又懊丧了,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当面问问哪个是大闺女,哪个是小闺女?转头盯着吕公。吕公明白:沛令是想知道哪个是大闺女,哪个是小闺女!故意问沛令:“沛令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沛令见吕公这样问自己,便说:“刚才忘了问,哪个是大闺女,哪个是小闺女?”
吕公笑着说:“站在左边的是大,站在右边的是小!”
沛令极力回忆当时的情景,哪个站在左边,哪个站在右边?不管怎么思索,还是分不明白。便自我解嘲地安慰自己,无论是左边的还是右边的,自己都满意,不再烦恼这个问题了!便对吕公说:“迎亲的日子确定了吗?”
吕公装作为难的样子,说:“沛令这样一闹,让我没有了主意。等我休息两天,再来想这个问题吧!”
沛令无奈地离开了吕公家。
里屋,吕老婆子母女三犯糊涂了,今天沛令为什么要见两个闺女呢?难道老头子把两个闺女都许配了沛令?吕老婆子越想越当真,并自言自语:难怪那天送两包银子来?那是一个女儿一包!
吕雉与吕鬚也犯糊涂了,为什么今晚沛令要见我们姐妹俩?难道父亲把我那姐妹俩都许配给了沛令?
吕雉说:“这不可能!”
吕鬚说:“为什么不可能?”
吕雉说:“难道你还不了解我们的父亲?”吕雉偷偷一笑,笑得非常闺蜜!
吕鬚还是不明白,继续问:“父亲为什么不会把我们姐妹俩同时许配给沛令?”
吕雉见吕鬚不停地问,知道吕鬚不问清楚,是不会罢休的。便说:“父亲是买卖人,不做赔本的生意!”
吕鬚明白了,说:“为了礼钱,父亲会这么做。”
吕雉说:“对了!两个女儿许配两家,可以收两家的礼钱。两个女儿只许配一家,只能收一家的礼钱!”说完,吕雉不安起来!
吕雉听母亲说过:“上午来了一个男人,见到父亲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吕雉想: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到我家来?
欲知其详,请看下一章:吕雉抗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