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行李,长欢便领着景睿去给薛家老两口请安了。既然住在别人家里,晨昏定省、朝暮请安这些礼节还是要有的,总不能让人觉得奉天帅府出来的人没有规矩。更何况她也的确担忧两位老人的病情,须得亲自请过脉才能安心。
薛老太太见到长欢异常高兴,虽然人躺在床上不能下地,还是起身和她攀谈了许久,真如母女般亲近。然后又将景睿留下来,多吃了几颗蜜饯。
长欢独自去到薛老爷的房间,因为两人都病着,才不得不分房而居。薛老太太还住在原来的屋子,而薛老爷则住在一间客房。
进屋的时候,薛楚卓也在里边,正给老爷子喂药。长欢没想到看似玩世不恭的薛楚卓竟然能放下身段,如此细心地侍奉父母,看来他虽纨绔,却实在是个孝子。
“薛老爷,您感觉怎么样了?”长欢走到床前,关切地问候道。
“唔……长欢……义父……唔……好……好多了……”虽然口齿还未完全恢复利索,薛老爷的状态已经比昨日好了许多,神志也十分清醒。他用力挤出一个笑容,温和地问道:“丫头……你怎么……怎叫我……薛先生?应该叫……义父。”
长欢是因为尚不确定薛济时是否同意他太太认干亲的做法,所以不敢冒然喊义父,恐遭人嫌恶,既然对方如此问了,自然不用扭捏。她绽开一个亲切的笑容,柔柔地喊了一声:“义父。”
“哎!”薛济时十分高兴的应道。他虽然已经有三个女儿了,却还是很乐意再多一件“小棉袄”,更何况,这件“小棉袄”刚刚救了他和妻子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