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身子一僵,挣扎着脱离斯年的怀抱,和他拉开一些距离,说道:“又来胡闹,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靠我那么近!”
斯年斜觑着长欢,不以为意地说道:“怎么,我自己的媳妇儿,碰还不能碰了?你早晚是我的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又何必这般装模作样?”
长欢无奈,她遇到斯年,简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若不是因为她今生不再是那个武艺高强的女将军,打不过他,她早就让他知道知道随便靠近自己的下场了。
“我装模作样?好,钱斯年,既然你不喜欢我这样的,为何不去找那些不装模作样的女子?这偌大的奉天城里,不是有的是跟在你督军公子身子后边转的女孩子吗?你又何必在我这棵不开花的铁树上吊死?我这个人就是天生不喜欢和人亲近,今后你最好都离我远一点!”
其实,长欢也不是冲着斯年。主要是她今日心情不佳,因为看到钱希临和袁飔的婚礼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容悦卿和锦姿那一场。所以,此刻她不欲和钱斯年继续胡搅蛮缠,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苏长欢,你给我回来!”斯年不依不饶地跟在长欢身后喊道。
奈何今日舞厅中人潮拥挤,长欢身子又纤细瘦小,像一条小银鱼儿似的钻进去便消失不见了。斯年气恼地被好几个丰满的贵妇撞了数下,才终于“杀”出重围挤到舞厅门口。
夜风凉凉地吹拂着钱斯年发烫的脸颊,他心中不悦地想着:苏长欢,你到底为何一直对我这般冷冷淡淡?你的心里究竟装着什么,为何它会那么远、那么满,令我永远也靠不近、走不入?
就在这时,斯年远远看到了夜色中一抹弱柳扶风的身影,正是方才从他视线中消失的苏长欢。可是她对面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两人正热情地交谈着。于是他稍稍走近了些,终于看清了男人的面容。
那是一张无懈可击的面孔,端正完美的脸型配上风姿俊逸的五官,月色下莹白发光的皮肤像极了一块美玉。
钱斯年非常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但是却莫名其妙地对他产生了一种极度反感的情绪。于是,他正了正衣冠,倨傲地走过去轻轻将手搭在长欢的肩上,像宣誓主权一样说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谁?这位小姐已经名花有主了。”
这样的话语,从钱斯年这种纨绔公子口中说出来,是那么地突兀。而且,此刻长欢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又十分无理,好像对方对自己有所图谋似的,简直尴尬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