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弯腰深深福了一礼,缓缓走向镇口。
李曼睁开眼,正好看到那个茜色的背影,袅袅风情,恰似海棠迎风绽放,在一阵清风中消散。
“她”李曼心里一紧,紧紧抓着白小话的手,惊恐的瞪着她。
白小话心有余悸的道:“玉娘走了。”
李曼皱眉:“走了?”怎么可能?
白小话挣扎爬起来,腿软无力,只好一屁股坐在地上,幽幽道:“她的怨气没有了,自然也就没有恨,所以干脆的走了,应该是去投胎了!”
“哦,你刚刚吓死我了!”她抱怨道,摁着心口狐疑的打量她,似乎在找破绽,“你是正常的吗?”
“应该是。”白小话伸手:“能爬的起来,就把我拉起来。”
“还有点腿软。”李曼说着拉起她,两个人相扶着往里走。“刚刚我以为你被鬼附身了呢!”
白小话慢慢缓过来,吸了口凉气,觉得闷疼的心口好受很多,“没有,我就是看到她的死因!”她缓缓的说道。
“我们找的那本县志里说的不全对!”
“这镇子叫寡妇镇,又叫牌坊镇,因为镇上寡妇多,守节牌坊也多。”
“凡是嫁进来的女子,只要成了寡妇,就必须一生守节。”
“有人不愿意,想改嫁,这时候就会有族中长辈来劝,如果劝不了!”白小话深吸一口气,“就会活埋!”
“活埋?!”李曼险些一头栽倒,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后脑勺,冻的她连连冷战,抬头看去,夜色中的古镇似乎像是一个怪兽,吞食那些鲜活的生命。
“对,因为镇上人不允许这里出现不洁之人,他们认为寡妇改嫁就是浪荡不洁的表现!”
“有孩子的守寡的日子还能有点盼头,可没有孩子的寡妇该怎么过!”白小话低声呢喃,轻声叹气,这么爱惜名声,为什么不弄几个进士牌坊回来,反而弄一镇子寡妇贞洁牌坊。
他们看着那些牌坊真的不觉得瘆得慌吗!
李曼低声问道:“那玉娘呢?”她也是因为不想守寡的原因吗?
“玉娘本身是想守寡,但是镇上的人认为她长的太漂亮,那些男人时不时的在她门前晃悠,族中的老人说她肯定守不住,迟早会败坏镇子上的门风,就想劝她自尽。”
李曼忍不住磨了磨牙,很想对那些人说你怎么不去死。
“这时候,镇长窥探她的美貌,便谎称其重病下葬,其实把人藏在祠堂,每日喂药不让其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