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到对面悠闲吃粥的奶奶，她憋了一会，忍不住问道：“奶奶，如果没有拆迁，是不是就不会弄成这样”杀了人了，曹大虎这么大年纪还要面对坐牢枪毙，而曹志强不管会不会被收监坐牢，他都变成残废，他妈还疯了，小孙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留下阴影。

“不会。”老太太干脆利落的道：“就算没有拆迁，曹大虎还是会报仇，从曹自强的骨头被找出来后，他猜到是怎么回事，你以为他不在家，去哪儿了？”

“他是去盯着曹志强一家了！”老太太眼中流露出畅快人心的光，“他快死了，临死前肯定会报仇的！”

“现在这样挺好，没有牵连无辜。”住在城市可没有农村这么好下手，不然谁知道被逼急的曹大虎会干什么出来。

白小话咻然闭嘴，她不想知道老太太口中的没有牵连无辜是指什么！

“不过，奶奶我很好奇，你那天真的没见过他吗？”她犹豫再三试探道。

老太太低头喝粥，似乎没听见。

“曹爷爷一个人怎么把一个孩子跟一个成人带上山的？”她尤为不解，喃喃自语道。

老太太慢悠悠的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目光坦然：“吃完了吗，吃完了，给我去干活去！”

“啊？！”白小话似乎没反应过来，“干什么？”

“大扫除，快去干活！”老太太板起脸，很有威慑，“今天，把家里所有地方全部擦洗一边，另外，把床单被套全部换下来，被子床褥什么抱出来晒！”

白小话呆在当场，抓在手里咬的馒头不知不觉掉了下来，“奶奶，现在还早啊”不是到腊月才开始的吗。

“不早了，冰箱跟冰柜都要清理一下，一会去拔了！”

“把原来的猪圈清理干净，把外面晒干的草弄回来！”终于在白小话越来越惊恐的眼神中，她意犹未尽的停下来，笑着安慰道，“快点，你可咱家的顶梁柱，你不干谁干啊！”

她起身，放下碗，擦擦嘴，换了下衣服，拿个花卷背着手走了，“我出去转转，你动作麻利点，别耽误中午做饭！”留下白小话呆涩的身影。

不是这么多活，中午还要她做饭，奶奶你都不会心痛的吗！

“话话，你怎么了？”虎小八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进来，闻到香气，随手抓起一个花卷咬住，“咸的？我想吃甜的！”

“奶香馒头给你。”她选了个丑八怪的馒头扔过去，这是她自己做的。

“快吃，今天要干很多活呢！”早知道她就不嘴快了！白小话垂头丧气，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哼哼。

一整天，白小话忙得脚不沾地，直到第二天，才把那些活计理顺，但是老太太第三天又给她找了一堆活干，一直忙了一个星期，忙得白小话白天晕头转向，晚上趴在床上痛哭，

虎小八趴在一旁，好奇无辜的眨眼：“话话，你怎么了？”

“我好难受，好可怜。为什么要这样！”她吸着鼻子，咬着被子眼泪汪汪，愤愤的道：“明天，她要是再找什么活给我干，我就离家出走。”天知道，家里哪有这么多活干的，连着干了一个星期！！

她甚至被逼着上屋顶，检查一下，用水浇过去，看看有没有漏雨的地方，太可怜了。

幸好老太太还有一点恻隐之心，没逼着她去挑粪施肥，不然她可能就要装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