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话咽了口唾沫:“我奶奶下田了,黄萝姐,你们有没有锁定嫌疑人?”
“还真有,应该说嫌疑人就没有遮掩的意思,据死者的老婆说是村子里的曹大虎。”
白小话有片刻恍惚,“那可能就是他了!”
黄萝点头,一点惊讶都没有:“警方也认为是曹大虎,但是现在曹家失踪的人被曹大虎”手机忽然响了,她接起来,神色一变,起身拔腿就跑。
“诶诶,黄萝姐,你怎么了?”白小话惊愕下急忙追了过去。
黄萝:“找到曹大虎了!”
找到曹大虎了?白小话一愣,下意识的往羊角山看去。
曹志强这么多年没回来,这次因为拆迁的事他考虑了好几天,终于在曹红军的催促下回来,没想到因为元旦放假带上小孙子,成了最令他最后悔的一件事。
“叔,叔,有仇有怨,你撒我身上,别牵扯一个孩子!”他被捆成一个蚕蛹,在地上蠕动,拼命的往前面的麻袋拱去,满脸惊恐绝望的哀求道。
“你放心,我心没那么黑,一个岁的孩子牵扯不到咱们的恩怨里。”曹大虎老了好多,满头的白发,脸上的皱纹轮廓深刻,因为瘦,一双手青筋毕露,骨节粗大,乍一看有点吓人,他这会拿着一把锄头,使劲的挖一个坑。
曹志强怕的全身发抖,心里惧怕恐慌又不得不硬起头皮的恳求:“叔,叔,既然你不牵扯孩子,放了他行吗?”
“不行。”曹大虎停下动作,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坑,半米深左右,扭头缓缓的道:“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曹志强一呆,下意识的扭头看着四周,靠近深山,这里草木密集,人迹罕至,地面积累了厚厚一层枯叶腐土,因为心里有鬼,他近四十年没有回村子了,更不用说上了,下意识的想摇头,触及到地上的坑,忽然打了个哆嗦,眼中惊恐绝望,结结巴巴的道:“我,我”
“你忘了吗?”老人幽幽的盯着他,忽的一下笑了,皱巴巴的脸形成一个诡异的笑容:“当年,你把我儿子就埋在这里。”
“这么多年了,我找了这么多年,谁知道你就把他埋在这里!”曹大虎仰头望着头顶的蓝天,忽然泪流满面,“他要是活着,现在跟你一样大,娶个媳妇生个孩子不用什么大出息,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他的儿子啊!
“我这么多年都在想他为什么会失踪,为什么会死,当年我要是不让他去考大学是不是就不会死”
“叔,对不起,对不起,我当年是鬼迷心窍了,我当年脑子一热叔,我给你养老,我给你赔罪求求你,放了我孙子!”曹志强哭了,哭得满脸懊悔痛恨,弯起腰,以头磕地苦苦哀求,“叔,求求你了!”
“叔,我真的求你了啊呜呜呜”
“别求我,你一求我,我就在想,当年我儿子是不是也是这么求你的!”曹大虎老泪纵横,盯着他的眼睛中,恨意就像无数把刀,恨不得把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刮下来,他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牙根道:“别叫我叔,我担不起”
曹大虎跟曹红军是堂兄弟,两个人是一个爷爷,算起来也是很近的亲戚关系,所以这么多年了,曹大虎知道儿子出事了,但从没想过,自己儿子是死在亲戚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