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卖了,白小话觉得家里空气似乎清爽不少,没办法养猪再干净,也还是有味道。
全面武装后,她拿着铁锹进去收拾了一顿,老太太拉过水管,接上水,刺啦,开始冲洗猪圈,以后不养了,也不用定时定点的去喂猪了。
站在外面,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白小话呲牙咧嘴的揉着僵硬的腰,“又累又臭,就算带着口罩,还是好臭!”她甚至觉得自己鼻子失灵了。
老太太拎着水管,面色淡定,颇有大将之风,“忍,忍习惯了就行了,再冲一遍就可以了,等干了以后就放柴火吧!”
“好吧!”白小话闷闷的重新戴好口罩抓着水管冲了进去。
“这孩子!”老太太无奈的摇头。拿着一摞银色的锡箔纸坐在屋檐下叠元宝。
弄完了,终于解放的白小话急吼吼的冲向洗澡间“啊啊,不行,我要洗澡!”
“这丫头!”老太太忍不住念叨,“这性子怎么好呢!”
二十分钟,白小话擦着头发,一脸轻松的晃悠出来,忽然想到什么,一脸激动的冲到老太太面前,双眼发光的问道,“奶,你听到没有,咱这儿据说要拆迁!”
老太太挑眉,抬头瞥了她眼,漫不经心道,“你听谁说的啊!”
白小话美滋滋的拿了个板凳坐在她脚边,“我昨天在外面听人议论这件事呢!”
“说不定啊,我以后也就是个富二代!”
老太太忍不住笑着摇头,手下动作不满,“你还富二代,咋没这个本事去当个富一代!”
白小话一听急忙摇头,“太累了了!”她没那个脑子和智商,逼急了她可就哭了!
“奶奶,你说能拆吗,能补偿多少啊!”
“年纪轻轻怎么都开始做美梦了,拆迁啊,我也听说过,但是没想到这么快,你是听谁说的要拆?”
白小话挠挠下巴,想了半天,摇头,“好像村里人都说过吧!”
老太太头也不抬,沾着银色的锡灰的手指慢吞吞的把几张有折痕的银锡纸一点点理顺,“哦,假的吧,去年就说拆,一直没听着动静,再说羊角村这块占地位置挺好,也不碍着什么嘛,怎么会要拆呢!”就像一个不规则四角形,两边可能碍事,所以要切掉,但中间是无关的啊!
“啊,我看她们说的赔多少钱,在哪里赔,反正说的很煞有其事!”白小话皱皱脸,眼珠乱转,一脸古灵精怪,她抓起一张薄锡纸慢慢叠成一个小元宝,然后往筐里一扔。
“那你觉得是真的是假的?”老太太眉眼不动,眼神微垂,手上动作丝毫不见停顿。
想了想,她小声的道:“奶奶,我觉得是假的!拆迁吗,又不是当初要修公路,如今公路都修好了,羊角村靠近山,除非那些要投资办什么农家乐度假区之类的,否则应该不会拆的,再说就算投资,也得看价值,咱们这儿一没什么特色,二没什么名气。”
谁吃饱了撑的才跑这儿来啊。
“对啊,你看你知道,还问什么?”老太太老神在在的,一点都不关心这个问题。
“理智上知道是假的,情感上却忍不住相信吗!”毕竟听那些拆迁拆成百万千万富翁的,她也想做一回拆三代吗!
“那个曹敏他们家,奶奶你记得吗?”
“记得,就是小学跟你打架,结果却摔了一跤摔掉一个门牙死活赖上你的那个曹敏?”老太太挑眉,口齿清楚跟说相声似得,一下子冒出一连串。
可见这个事她记得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