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萝有些急性子,听着她这样慢吞吞的,急的坐立不安:“奶奶,我们是问”
孟柏拉了她一把,摇头:老太太这是想要证实,她记忆不混乱,口供有效。
黄萝只好耐着性子一边开着录音笔,一并听。
“当年高考消息传来,那些年轻人激动的不行。”
“曹自强学习成绩一直不错,花了大价钱找人弄了一套书,整天就关在家里苦读。”
“考试的时候,那时候是冬天,我们这里下了很大雪的,还有个考生赶考的时候摔断了腿哭得跟什么似的。”
“他当时估分估的是316分,那时候我家老头子还在,两家关系好,我听他说,他准备报考农业大学。”
“但是他并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后来他去查时,说是有他的录取通知书却被人领走。”
老太太回忆往事,心里难过,语气低沉:“我记得很清楚一九七八年月号,他兴冲冲的从我门前走,我喊住他问录取通知的事,他说没事,别人拿了他的东西就得还给他!”
“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直到曹大虎报警说他失踪了。”
这段信息量很大,孟柏跟黄萝相视一眼,他再次询问了几个时间点,老太太说的分毫不差。
孟柏点头,心里有了判断:“老太太,您记不记的,在曹自强上山后还有没有人上山?”
老太太摇头,“没有,要上羊角山并不是非要从我家这边走,从那边绕过去是一样的。”
白家在山的南面,大门正对着东,西边有几家正好挡住了视线,从西边也好上山,只是路没那么好走。
所以,当时没看到曹自强下山,她也没在意。
老太太说完,心神一松,疲惫的往后一靠,“这事啊,我憋着很多年了,终于说出来了。”
“我估摸着就是当年那份录取通知书惹了祸。”
黄萝急急的问道:“那您怎么不告诉警察啊?”
“傻不傻姑娘,当时冒领录取通知书,又能拿着去上大学,你以为那么简单吗,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又顾虑着一家子,只好把这些事记得特别深。”老人舒心的叹口气,真好,不用带进坟墓里。
孟柏开车往回赶的时候,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黄萝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不是很黑,便大着胆子问道:“孟哥,你说那老太太真的不知道是谁吗?”
孟柏抽空瞥了她眼,“你什么时候能聪明点,多多动动脑子!”
“老太太既然说了前面的事,那么后面为什么要藏着,反正是可以查档案的,既然是为了通知书,那先查当年曹自强的高考成绩和录取院校,再去查学校档案,只要当年拿着曹自强录取通知书的人一定跟这件案子脱不了关系,更甚至还是杀人凶手。”
“啊,我又要翻档案翻到吐啊!”黄萝惨叫一声倒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白家。
白小话也在问老太太,“奶奶,你心里真的没有一丝怀疑对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