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山上啊，奶奶，那儿还有好多呢，整整齐齐的，像是人种的！”白小话起身，看了眼，水开了，正好老太太的面也好了。

“估计啊，还真是人种的！”老太太随口道：“当年村里那谁也挖到过山参。”

“以前也有人挖过？”白小话急忙凑过来，催促道：“奶奶，你快说，快说啊！”

“急什么啊，你这丫头！”老太太抓着一把把雪白的面条扔进锅里，又抓了两把菜叶扔进去，加了一点盐，搅动了一下后才盖上锅盖，敲了敲锅盖，金属碰撞出咚咚沉闷的声响。

“烧火，愣什么呢！”

白小话：“哦，奶奶你还没说当年谁挖山参呢！”

“我想想啊，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老太太眯着眼想了半天，才找到一点记忆，“是曹家！”

“曹家？”村里曹家不是只有一户啊。

“就是孤零零自己住的那个曹大虎。”

“奶奶你是说那个只有一个女儿的曹家？”白小话对这家记得很清楚，因为曹家的女儿是抱养的。

“恩，他可不是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后来儿子失踪了，正好他有个亲戚家里孩子多，养不了，硬是塞给他，这才抱个女儿过来养。”

老太太眯眼算了半天，有那么点印象：“那是1958年的时候，那时候日子不过也得过，曹大虎就想去山上弄点东西，他老婆要生了，家里连个口粮都没有。”

“叫了你爷爷一起去的，回来的时候，就听他说在山上挖到一只野山参，还挺粗的估摸有一百年吧，据说卖了不少钱。”

“奶奶，我怎么没听村里人说过！”白小话好奇，有什么新鲜事，村里估计要翻来覆去的念叨好些年呢，可这事，她一直没听过。

“这事啊，还是你爷爷告诉我的，那曹大虎也机灵，一点口风都没漏。”老太太慢悠悠的洗碗，一边回忆一边道：“我倒是听你爷爷说估计卖了不少钱，那曹大虎还费了劲找了一包山参种子说要种山参赚大钱。”

白小话精神抖擞，两只眼睛锃亮，“他真的去种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扭头看着自己的傻孙女：“小花啊，种不种，那个年头人家也不敢告诉你啊！”

“哦，也是，那时候，什么都是集体的，不准搞个人”嘀咕一句，她掀开锅盖，白色的雾气洋洋洒洒熏得白小话脸皮通红，“奶奶，可以吃了。”

“恩，把上次熬得那个酱拿来。”

“好。”白小话飞快的拿了一瓶酱过来，掀开盖，带着些许甘甜的酱香扑面而来：“奶奶，还是自己做的好吃，今年再做一些吧，做肉酱挺好的。”

老太太眉眼不抬：“你做？”

“嘿嘿。”白小话讪笑：“我不会啊，老太太，技术活还得您，我就是干杂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