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方怡将地理学知识快速在脑海里翻转一遍,村不是大彭西南部一个县级市的支角旮旯村吗?地处偏远,还没开发,恐怕还是原始社会状态!堂堂大鬼庄,转移到那里是想干嘛?
“大哥呢?”孟方怡问。
“去看康先生了。孟小姐,我先规划下行程,你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赶快看一下!天很快就黑了!”
孟方怡也着手准备,突然十三跑来说,鬼七的腿伤药还没带,让她帮忙去鬼七房间取,孟方怡便去了。帮鬼七取好药,顺便检查他房间里还有没有落下的东西,突然在衣橱的暗格里看到一个信封!
孟方怡便拿了出来,信封上没写东西,开口还是没有贴胶的,应该是可以公开的内容,孟方怡便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看。看到取出来的相片上的人,孟方怡吓得脸色都发白了!好几张相片都是有美,被人用布和绳子绑住眼睛和手脚,赤身用蜷曲的姿势躲起来,还有几张分明是有人在旁边故意拉她,让她展开身体对着镜头!有美应该是奋力抵抗,肢体差点都扭曲了!
孟方怡拿着相片的手瑟瑟发抖!手脚冰凉摔身在地板上,喉咙里似乎都什么东西冒上来,化为一股恶气,呕了出来!然后,眼泪就禁不住往下掉。
“有美,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回中国!”
哭着哭着,鬼七就回来了,孟方怡冲了过去,哭的两只眼睛跟核桃似的!鬼七看到打开的衣橱,低沉着嗓音问:“你看到了?”
“是不是彭印儿威胁你?”孟方怡把相片紧紧拽在掌心,揉成纸团!
鬼七低头,半晌才说:“我得走了,跟着我不会有好事,你还是另寻它处!你有父母,有家,就算彭富城再找你麻烦,你还有亲人可以给你撑腰!你跟我们不同,别再跟大哥瞎混了!”
孟方怡全然没理会他,继续问:“康先生呢?他知道吗?”
鬼七眼睛就要溢出血来!咬着牙,粗声说:“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孟方怡把相片攥在拳头里,冲了出去!跑到康先生面壁的密室,踹开门,看到康先生醉醺醺的躺倒在那里,桌上是喝光的白酒瓶!
“什么时候了!还喝酒!快给我醒醒!”孟方怡拖着他,用力摇他的身体,康先生一口一个“喝!我还要喝!”根本不省人事。
孟方怡跑出去,打了一桶井水,抬到密室去,全往康先生身上泼!夏天的井水是很冰凉的,康先生打了个冷哆嗦,一下子醒了过来!
“孟孟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我不这么做,有美就不知道被人怎么样了!”孟方怡攥着他的衣领,声音哽咽的说。
“有美?”康先生迷迷糊糊想起喝醉前的事,他求鬼七把有美还给他,鬼七就让他把一瓶酒喝了,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有美怎么了?!”
孟方怡刚停下去的眼泪又冒出来,“她她被彭印儿绑了!”她哆哆嗦嗦的把揉成团的相片递到康先生面前,康先生瞪大眼珠子,慢慢的拿了过来,像揭开一个丑陋的事实,一点点把纸团展开,最后看到上面的人,气的大吼一声!
康先生拳头直往粗糙的墙壁上砸,最后拳眼的血都粘在墙上。孟方怡冷静下来,走到他身后,她的眼睛黯然,脸上露出少有的阴冷:“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救有美。”
已经不知道第几个晚上,彭富城又是躺在房间,看墙幕上孟方怡的照片,然后一夜无眠。
天亮,庄荣推开他的房门,彭富城阴着脸看他,庄荣忙举起手里的钥匙,“诶,我可是你的备用钥匙,经过你同意的,别说我私闯豪宅啊!”
彭富城把屏幕关掉,起身准备去公司。
“今天已经是华宋受刑第三天了!你对小怡回来,有几分把握?”庄荣问。
彭富城和华宋打赌,对外宣判华宋是en坠落电梯一案的凶手,这几天是对华宋处以严刑的日子,如果孟方怡跟华宋之间有私情,定会在华宋危难时出现。如果没有,他就把华宋放了。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导演了一场戏,最后发现没有观众!”彭富城声音沉沉的说,又自言自语:“你肯定没有过。”
庄荣作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唔,我追女孩的时候,也会导演一场戏,我喜欢的女孩,都还挺吃这一套的!”然后又意有所指的说:“因为我导的戏,都是死缠烂打,连滚带爬追她们的!而不是背地里苦受罪,臆想人心,让人看不懂的!”
“因为她我捉摸不透!”彭富城低吼一句。
“当年你后妈那么阴险毒辣,机关算尽,你都能治得住!现在不就黄毛丫头吗?你连她都搞不定?姓彭的,你不是不玩没把握的游戏吗?”
“如果她再不回来,我就带着球球,浪迹天涯亲自去找。把地球挖到地核,也要把她挖出来!”
“那公司的事怎么办?”
“公司没了我还不行了?最差不过交给你!”
庄荣噎住,脸比彭富城还苦涩!彭富城心乱如麻,他原本以为孟方怡是主动出逃,就算她真的跟鬼庄的人有瓜葛,至少出逃后还能自保,情况不会太糟。但在金金堡,从康先生口中得知鬼庄的人遭人追杀,那么孟方怡会不会也跟着陷入危险,就不好说了!
庄荣宽慰他:“老子一直相信,只要你想找的人,都能找到!只要她不是故意躲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