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老刑警刘启正将桌上的老旧警服叠放的整整齐齐后,抬手摸着奖杯,缓缓道来:“三年了,这件事我一直没有放下,更是因为此让我一律不振,早早脱下了这身我最喜欢的衣裳。”
“那时候我还是刑警队的队长,小山则是我带出来的徒弟,这天我们接到报警说,在山海小区有一家人发出凄厉惨叫,疑似家暴,接到报案后,我带着小山就开车去调解了,不过当我们去到那个小区后,惨叫声愈发刺耳,我们使劲敲门,喊哑了嗓子也不曾有半个人来敲门。”
“当时面对这种情况,我没有犹豫带着小山一脚踹开了房门,当房门打开后,我们赫然看到房间里全是血迹,地上,墙上,沙发上,紧接着一个浑身污浊的女人披头撒发的朝着我们跑了过来,我还能清晰的听到她口中的求救声,她似是在痛苦的挣扎着朝着我们喊道,救我,救我!”
“看到她的怪异模样,我本以为她是遇到什么危害了,我拔出枪示意她没事,然后走进房间里巡视了一番,但出乎意料的是房间内竟然没有一个人,等到我们出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但地上却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迹,我们顺着血迹一路上楼,当我们来到楼上后,却发现楼上反锁着一道铁门,那个女人四脚爬行就这样在我们震惊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往楼边爬!”
“隔着铁门我拼命的叫她,我让她回来,她宛若无法控制自己身体一样,依旧在一点一点的往楼边爬,快爬到楼边的时候,她突然回过头来,眼中充满着无尽的绝望,我能感觉到她在看着我,她眼中满是求救之意,她就这样无助的看着我们,身子却一步一步朝着楼边爬去,最后她就这样在我们面前坠楼死亡了!”
老刑警刘启正说到这里的时候,往兜里摸了摸,王山忙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递给他,并帮他点上,他用力的吸了一口,借此来平复自己的心情,吐出一口浓雾后,他略带感叹道:“当时这件事有很多人看见,后来我们以为她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但后续调查以后却发现,在她过往的检查记录里根本没有任何精神疾病,而据她生活圈子里的人评价,她对生活很积极乐观,根本不可能自杀,在后来,我们的调查陷入了停滞,最后只能以自杀结案!”
“但是这么多年了,不但小山不相信她是自杀的,就连我也时常问自己这是一起自杀案吗?往后的日子里,只要我一闭上眼睛,我就会想起那张绝望,捂住,惨白的脸,我好想又听到了她说救我,救我!”
老刑警刘启正说着说着,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似是对于三年前的事哪怕是想起一点,也难以释怀,我从他的话语中能够也有了一丝感同身受,确实一个正常人在经历了这件事后,若是不能走出来,那么他一辈子都只能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老刑警刘启正是这样的,昔日的警队尖子王山也是这样的,他们两人无疑都是因为这件事而心怀内疚,最终衍变成了这幅物是人非的情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