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现在不需要剑，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世间最锋利的剑。

刚才吞下去的那些断剑，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他的骨，他的血，他的意。

“万剑归宗……原来是这个意思。”

林默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气息传来。

“前……前辈……”

叶天南悠悠转醒，他看着林默，眼中满是恐惧，仿佛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洗剑池……没了……”

“别这么小气嘛。”林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不了下次我吐出来还给你？”

“别！！！”

叶天南尖叫一声，连连摆手。

吐出来？那是一堆混合了胃液的废铁渣子，谁稀罕啊！

“那个……宗主啊。”林默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刚才吃那些剑的时候，我感觉有一把剑特别硬，好像还没吃饱。你们宗门……还有没有更硬的东西？比如……那种金色的、亮闪闪的？”

叶天南浑身一僵。

金色的？亮闪闪的？更硬的？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名字。

“前辈……您该不会是想说……”

“我想去你们宗门的禁地最深处看看。”林默舔了舔嘴唇，“我感觉那里有一股很诱人的味道，像是……刚出炉的烤面包？”

叶天南脸色惨白如纸。

禁地最深处？

那里镇压着青云宗的开山祖师——青云道人的肉身！

据说青云道人肉身成圣，死后万年不腐，金身不灭，乃是宗门最大的秘密和底牌。

您管那叫烤面包？！

“前辈……”叶天南欲哭无泪，“那里……那里是祖师爷的安息之地，万万动不得啊！”

“哎呀，我就看看，闻闻味儿，不吃。”林默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发誓，真的只是闻闻。”

看着林默那真诚（且饥饿）的眼神，叶天南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了。

如果不带他去，这位爷指不定直接把青云宗的山门给拆了当饼干吃。

“好……好吧。”

叶天南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晚辈……带路。”

他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宗门禁地最深处。

林默跟在他身后，心情愉悦地哼着小曲。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而叶天南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显得格外萧瑟与凄凉。

他知道，青云宗的祖师爷，今天要遭殃了。

### 第八章 祖师爷真香

青云宗禁地，祖师殿。

这里没有外界的喧嚣，也没有灵气的激荡，只有一种沉淀了万年的死寂与庄严。

大殿深处，供奉着一尊盘膝而坐的金身。

那便是青云宗的开山祖师，青云道人。

历经万年岁月，这尊金身非但没有腐朽，反而通体散发着淡淡的琉璃金光，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般的色泽，仿佛还在呼吸一般。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从这具躯体中隐隐散发，镇压着整个青云宗的气运。

这是真正的肉身成圣，是青云宗最后的底牌。

“前辈，到了。”

叶天南站在殿门口，死活不肯再迈进一步。他面色苍白，双手死死抓着门框，指节发白。

“里面便是祖师爷的金身……求前辈，只看，不动，千万别……”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林默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目光却早已被那尊金身牢牢锁住。

在他的视野里，那根本不是什么祖师爷的金身。

那分明就是一个……刚出炉的、外皮酥脆、内里松软、还冒着热气的……超大号菠萝包！

而且还是刷了蜂蜜的那种！

“咕咚。”

林默咽了一口唾沫，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亮。

“那个……我就闻闻。”

林默一边说着，一边像个做贼的耗子一样，踮着脚尖凑了过去。

叶天南紧闭双眼，双手合十，疯狂地在心里向祖师爷忏悔。

“祖师爷保佑，祖师爷显灵，把这尊瘟神吓跑吧……”

林默凑到金身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嘶——真香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直冲脑门。那是万年精气凝聚的芬芳，是大道法则沉淀的醇香。

林默感觉自己的胃在咆哮，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吃掉它”。

“我就舔一口……应该没事吧？”

林默伸出了舌头，试探性地在那金身的手臂上舔了一下。

“滋啦。”

舌尖触碰金身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种如同热铁遇水的声响。

一股磅礴到无法想象的能量，顺着舌尖瞬间炸开！

“唔！”

林默眼睛猛地瞪大。

这哪里是菠萝包？这简直是压缩了一万年的能量棒！

仅仅是一舔，他刚刚突破的肉身境界，竟然又有了松动的迹象！

“不行……忍不住了……”

林默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线。

什么祖师爷，什么宗门底牌，在这一刻，都不如填饱肚子重要！

“祖师爷，得罪了！我会把你放在心里的！”

林默大吼一声，张开了那张仿佛能吞噬天地的血盆大口。

“啊呜！”

一口下去，半个肩膀没了。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伴随着金身碎裂的声响，在大殿里回荡。

“唔唔唔……外酥里嫩，入口即化，还有股淡淡的奶香味……极品！”

林默一边嚼着祖师爷的肩膀，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着。

门外的叶天南，听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僵硬地转过头，透过门缝，看到了令他道心破碎的一幕。

那个男人……那个魔鬼……

竟然在吃祖师爷？！

他真的在吃祖师爷啊！！！

“噗——”

叶天南一口老血喷出，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晕死过去了。

大殿内，林默风卷残云。

不过片刻功夫，那尊镇压了青云宗万年气运的祖师金身，便彻底消失在林默的腹中。

“嗝——”

林默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这顿“大餐”，实在是太补了。

如果说之前的洗剑池是零食，那这尊金身就是满汉全席的主菜！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林默体内爆发而出。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剑气，而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肉身之力。

他的皮肤下，仿佛有金色的血液在流淌，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每一寸肌肉都在重组、在进化。

“肉身成圣……原来这就是肉身成圣的感觉。”

林默握了握拳，感觉这一拳下去，能把天捅个窟窿。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随着祖师金身的消失，原本被镇压在青云宗地底深处的一道黑色光柱，突然冲天而起！

“轰隆隆——”

整个青云宗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发生了大地震。

一道古老而沧桑的声音，在林默的脑海中响起。

“吾之金身已破，封印……松动。”

“那个东西……要出来了。”

林默一愣。

那个东西？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去，只见原本放置金身的地方，此刻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黑洞之中，一股比祖师金身还要恐怖无数倍的邪恶气息，正在疯狂涌动。

那气息中，带着毁灭、死亡、以及……一种让林默都感到心悸的饥饿感。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从黑洞中传出。

紧接着，一只长满黑毛、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大爪子，猛地从黑洞中探了出来，狠狠拍向林默！

“哪来的孽畜！敢坏老祖的好事！”

林默大怒。

刚吃饱就有人来砸场子？

他二话不说，直接挥起拳头，对着那只巨大的爪子迎了上去。

“给我……滚回去！”

砰！

拳爪相撞。

并没有想象中的僵持。

那只巨大的魔爪，在接触到林默拳头的瞬间，竟然像豆腐做的一样，直接被轰成了渣渣！

“嗷呜——！”

黑洞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林默一愣，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那个黑洞。

“咦？这玩意儿……闻起来像是臭豆腐？”

刚才那一拳，不仅轰碎了魔爪，更是带出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那是一种……闻着臭，吃着香的味道！

林默的眼睛，再次亮了。

“难道……这下面还有一顿夜宵？”

他走到黑洞边，探头往下看。

黑洞深处，一双猩红的巨大眼睛正惊恐地看着他。

那是一头被青云祖师镇压了万年的上古凶兽——饕餮！

没错，正是传说中的凶兽饕餮，贪吃无度，吞噬万物。

但此刻，这头饕餮看着林默，眼中却充满了……恐惧？

“你……你是谁？”

饕餮的声音在颤抖，“你身上……为什么有老祖的味道？你把老祖吃了？”

“你是谁？”林默反问道，口水直流，“你闻起来很好吃，你是甜口的还是咸口的？”

饕餮浑身一颤。

它堂堂上古凶兽，竟然被一个人类问是甜口还是咸口的？

“疯子！你是个疯子！”

饕餮尖叫一声，竟然不顾一切地想要往地底深处钻去，想要逃离这个比它还要像怪物的男人。

“别跑啊！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林默哪里肯放过这顿“臭豆腐”大餐，直接一头扎进了黑洞里。

“救命啊！老祖救命啊！”

地底深处，传来了饕餮绝望的求救声。

片刻后。

“吧唧吧唧……真香……”

又过了片刻。

“嗝——有点塞牙……”

青云宗，彻底安静了。

祖师没了，护宗神兽也没了。

只剩下一个吃饱喝足的林默，从地底钻了出来，一脸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这顿夜宵，不错。”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叶天南还晕在门口。

“宗主？醒醒，别睡了，起来嗨啊！”

林默走过去，一脚踢在叶天南的屁股上。

叶天南悠悠转醒，看着空空如也的大殿，又看了看一脸满足的林默，颤声道：

“前……前辈……祖师爷呢？”

“哦，吃了。”林默轻描淡写地说道。

叶天南眼前一黑。

“那……那地底的凶兽……”

“也吃了，口感有点像臭豆腐，挺特别的。”

“噗——”

叶天南再次喷出一口老血，这次直接气绝身亡（假的，吓的）。

林默挠了挠头，有些苦恼。

“这青云宗的人，身体素质不行啊，动不动就晕。”

“看来，得给他们补补。”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大殿正中央那块写着“青云宗”三个大字的金漆牌匾上。

“这牌子……看起来像是巧克力做的？”

林默舔了舔嘴唇，再次张开了嘴。

……

第二天。

青云宗全体弟子发现，祖师殿塌了。

不仅祖师殿塌了，连那块传承了万年的“青云宗”牌匾也不见了。

而他们的宗主叶天南，正坐在废墟上，目光呆滞，嘴里念念有词。

“没了……都没了……”

“老祖宗保佑……下辈子……我不想修仙了……”

而在废墟之上，林默正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金柱子，当成牙签，惬意地剔着牙。

“嗯，这巧克力牌子，有点粘牙。”

他看着远方，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听说……隔壁的万药谷，有一株万年的人参王？不知道炖汤好不好喝……”

远方，万药谷。

一株通体雪白、长着人脸的万年人参王，突然打了个寒颤。

“谁？谁在惦记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