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证的助理代常康站在墙角,低着头假装在看地板上的瓷砖缝,肩膀却憋不住地微微抖了一下。
他跟着郭文证七八年了,见过老板在谈判桌上拍桌子、在董事会上把对手说得哑口无言、在工地上指着项目经理的鼻子骂得对方抬不起头。
可这样一个威风凛凛的大老板,此刻被自家表姐训得跟个犯错的小学生似的,乖乖靠在床头连句反驳都不敢有。
“姐,我的错,我以后肯定按时吃饭。”郭文证举起右手做发誓状,语气里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
云初没理他,转头看向代常康:“小代,以后准时给你们老板订餐,盯着他吃。要是他不吃,你就打电话到学校告诉我。”
她顿了顿,又哼了一声,“他要是敢威胁你,你也告诉我,我到时候收拾他。”
代常康立刻挺直了腰板,响亮地回答:“没有问题,陆姐!”
郭文证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从医院出来,云初骑车,载着闺女回家。
路上,心里一直琢磨着一件事——郭文证这性子,需要一个能管得住他、也能让他心甘情愿被管的人。
事业做得再大,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决定亲自给他物色对象。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云初动用了自己当老师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老同学、学生家长、以前在百货商场的老同事、傅闻那边军区的家属,全都托了一遍。
筛选了好几轮,最后还真让她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姑娘叫谢娇,二十八岁,京市本地人,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拿的是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市场经济硕士学位。
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书香门第出身,她自己却一点书呆子气都没有,行事大方利落,说话干脆爽快。
云初约她喝了一次茶,聊了不到半小时就心里有了底——这姑娘跟郭文证站在一起,从气质到眼界都般配。
谢娇对郭文证并不陌生。
财经杂志、电视新闻、报纸头版,隔三差五就能看见这个名字。
她坦言自己挺崇拜这个人的,白手起家做到京市首富,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眼光和魄力都让人佩服。
云初顺势安排了见面。
周末下午,郭文证难得穿了一身熨烫平整的深灰色西装,准时到了约好的咖啡厅。
谢娇比他早到五分钟,穿一件米白色毛衣配墨绿色半身裙,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正低头翻着菜单。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清凌凌地落在他脸上。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谢娇先笑了:“郭先生比报纸上看着年轻。”
郭文证在她对面坐下,嘴角难得弯了一下:“谢小姐比我姐说的更漂亮。”
开场简短,但气氛松弛。
两个人从宏观经济聊到今年刚出的经济政策,从房地产市场走势聊到黄金投资的风险与回报。
谢娇的见解不仅扎实,还带着她在国外留学时的国际视角,提到的几个案例让郭文证都觉得新鲜。
后来又聊起兴趣爱好,一些有趣往事。
原定一个小时的见面,硬生生拖了两个半小时,桌上的咖啡续了两次。
临走时郭文证破天荒地主动开了口:“谢小姐,晚上有空一起看电影吗?”
谢娇笑着点了点头:“好。”
第一次约会之后,郭文证像是被什么打开了开关,开始主动起来。
周末约她吃饭、下雨天开车去接她下班、她随口提了一句想看某本书,他第二天就让人找来了签名版。
追求了两个月,两个人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
谈了不到三个月,郭文证求婚了。
谢娇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点了头。
婚礼办得盛大而体面,京市商界大半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云初坐在主桌上,看着郭文证牵着穿白婚纱的谢娇走过红毯,眼眶微微发热。
柳瑜在旁边递了块手绢,轻声说:“你小姑要是能看到这一眼,该多好。”
云初攥住手绢,用力点了点头。
婚礼的电视转播在晚间新闻里一闪而过。
覃小花正在客厅陪女儿玩,正好看见屏幕上掠过郭文证的侧脸——他正偏头看向新娘,嘴角带着笑意,眉眼间是从容而温润的欢喜。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电视关掉了。
当年那些痴迷、不甘、执念,像一阵风吹过湖面的涟漪,如今已经彻底平复。
她丈夫是个温和老实的人,在厂里做技术员,待她很好。
儿子八岁了,懂事听话。
女儿刚学会了叫妈妈,正躺在摇篮里,咿咿呀呀地伸手抓她的头发。
覃小花把女儿轻轻抱起来,脸上浮起一个平静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遗憾,也没有酸涩,只是一种淡淡的、安稳的释然。
云初在这个世界,活到老86岁去世的。
【身体死亡。】
【成功脱离,记忆恢复。】
【感恩值累计点。】
云初看到这么多感恩值,十分满意。谢谢感恩值,有她教书育人几十年,获得的。
还有就是她成立的慈善机构,捐款救助,获得的。
而慈善机构的钱,是郭文证这个弟弟给的公司股份,每年分红就不少。
离千万感恩值这个目标更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