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终于顺利抵达豪庭花园,路上翟思思趁着塞车的缝隙买了两份新年礼物,一下车,靳乔衍很是体贴地将东西接了过去,只让她继续提着精致的小袋子。
垂眸看着他手上的袋子,翟思思只觉得好笑。
人前他们是恩爱有加的夫妻,翟思思是飞上枝头的野鸡,靳乔衍是让人垂涎的宠妻狂魔,事实上他们的相处有多战火连天,只有他们自己清楚罢了。
果然,黄莲是苦是甜,只有吃的人最清楚。
而苦的,往往只有翟思思自己。
每每想要和他平稳地度过这一年,靳乔衍就会用着比寒冬还冷的态度对她,沙巴的揶揄,川菜的大发雷霆,以及瑞士的杀意,都在提醒她,和这个男人相处,永远别想能有和平共处的一天。
这次是陈阿姨开的门,黄玉芬正在做最后一道菜,听见几人进门的脚步声,在厨房里喊着:“乔衍,思思,你们来了?快洗个手,菜马上就好。”
翟思思将手中的小袋子放在茶几上,转身就往厨房走说要帮忙,陈阿姨喊住了她,说今天黄玉芬心情好,整顿饭都由她独自操劳完成,不让人打下手,让翟思思洗个手坐下等开饭就成。
黄玉芬做完最后一道菜,端出桌子,正好几人喝了杯水,在她的招呼下入席。
“来,今天我给你们尝尝正宗的川菜,乔衍这几年不是特别喜欢吃川菜么,这大过年的我们吃一顿丰富的。”
黄玉芬接下围裙交给陈阿姨,颇为自豪地望着满桌子的川菜。
水煮鱼、夫妻肺片、辣子鸡丁、麻婆豆腐、尖椒炒牛肉、酸辣海蜇头
简直可以媲美满汉全席,为了这顿饭,她可是从早上忙到现在。
靳乔衍这几年突然喜吃辣,为了让孩子吃上正宗的川菜,黄玉芬没少抱着菜谱学习,直到靳乔衍进了部队,她这一身的厨艺无处施展,想必儿子也很久没有吃到过地道的川菜了。
这不正好过年,就给孩子做一顿他爱吃的。
望着满桌子一个比一个香辣的菜,翟思思心里一咯噔,忙转过头看向靳乔衍,后者眼眸微垂,凝视着桌上的菜肴没有动。
而这一次,靳乔衍没有发飙。
他只是如常平淡的口吻,拉开椅子坐下道:“很久不吃辣,大概会吃不惯了。”
看上去云淡风轻,但翟思思还是从他略微发抖的右手看穿了他的极力隐忍。
他不会对黄玉芬发脾气。
一顿饭下来通程安静得可怕,靳乔衍始终没有去夹色香味俱全的川菜,只是默不作声地把面前的炒青菜吃了个精光。
翟思思没敢开口踩雷,靳乔衍的脾气她见识过太多遍了,这会儿黄玉芬也在,还是不要逼这位爷发火才好,以免刺激黄玉芬发病。
“思思,你怎么又带了礼物?”
黄玉芬往翟思思碗里盛了勺水煮鱼,问道。
翟思思学着靳乔衍惜字如金的方式,速战速决地回答:“正好在路上看见健步鞋的专柜,就给你和陈阿姨一人买了一双,妈你最近不是跳舞么,脚上穿得舒适很重要,另外我给你带了些在瑞士亲手做的巧克力,但不能吃多了,就是想让你尝尝鲜。”
她的细心乖巧,仍是黄玉芬最喜欢的地方:“好,好,都说生女儿好,女儿就是妈妈的小棉袄,不像儿子,一点也不贴心。”
黄玉芬无形中给翟思思抛了个雷,翟思思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身边男人气压都低了。
她特别怂地说:“乔衍也挺好的。”
主要是不能刺激黄玉芬发病。
这回答黄玉芬甚是满意,笑道:“你觉得好就好,好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