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绞尽脑汁，为壮汉赋予能想象到的所有修饰词。

“威名赫赫？那你知晓老夫名讳吗？”

陈凡一愣，此人思维跳脱，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呃......”

“哼，我就知晓，你们灵丹堂的人都是伪君子，什子威名赫赫，连老夫名讳都不知晓。”

“呃......”

从壮汉的话中，陈凡听出他对灵丹堂怀有深深的恶意，莫不是有道友卖了假药给这位前辈，现在他来背锅？

“不知前辈何出此言？倘若有道友将假药卖与你，请告诉在下，在下一定将此事禀告给堂主，为前辈主持公道。”

壮汉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凡，只说了两个字：“罗明。”

罗明这个名字乍一听，很是熟悉。虽一时没想起来是谁，但能让筑基强者心底记恨，想必干的事定然是人神共愤。

陈凡点点头，赞同的说道：“嗯，此獠当真可恶至极，在下一定要禀报给罗......”

声音越来越小，语气越来越弱。他这才反应过来，此人想要告发的，正是堂主。

眼见陈凡一脸的心虚，壮汉不再继续为难他，开口说道：“小子，重新认识一下，灵符堂，罗亮。”

“啊！罗堂主？”，陈凡惊声讶然。

罗亮，灵符堂堂主，二阶制符师，筑基强者。

为何同传闻中不一样？文质彬彬似儒生呢？嫉恶如仇满正气呢？

陈凡规规矩矩站起身，朝罗堂主躬身一拜。这一拜，不为他灵符堂堂主身份，只为他刚救自己一命。

“在下灵丹堂供奉陈凡，谢过罗堂主的救命之恩。”

“我知晓你，清河坊百年一遇的丹道天才。你若不是灵丹堂的供奉，我也不会出手救你一命。你这一拜，老夫受了。”

紧接着，凭空一道气体将陈凡半躬的腰抬起，让他直面罗亮这位筑基强者。

“一枚金刚符四块下品灵石，四枚一共十六块下品灵石。一枚火球符一块下品灵石，十二枚一共十二块下品灵石。”

“老夫出场费十块下品灵石，灵力损耗五块下品灵石，精力损耗五块下品灵石。”

“一共五十八块下品灵石，念你年纪尚小，老夫索性吃点亏，收你六十块下品灵石。明日记得送到灵符堂，倘若身上暂时没灵石，也无妨，就按九出十三归算吧。什么时候还清，老夫便什么时候同你没了因果。”

“啊？”

陈凡揉揉耳朵，仿佛刚才都是幻听。

罗堂主将他救下来，他很感激，可是这计算的灵石数量不对吧。不只是符箓价格翻了一倍，总数还向上取整？关键是到最后，罗堂主还吃亏了？

“啊什么啊！难不成你小子的命还值不了六十块下品灵石？”

“倘若你能在一个月内筑基，那这六十块下品灵石也不用还了，就当是老夫恭贺你成功筑基的贺礼。若是想要赖账，老夫便为在宁静司寻一个房间，什么时候赚足了灵石，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感受到他瘆人的目光，陈凡不敢有丝毫迟疑，两人虽然都隶属清河坊，但从罗亮口中可以探知，他对灵丹堂极度不满。

倘若再惹得他不高兴，别说让他去宁静司买卖爱情，就是直接一掌拍死自己，也有可能。还是花灵石续一张复活卡吧！

“好了，你尽早回去吧！幻影雀的事情，不要在坊间相传。”

“老夫还要将此事禀报给玄明那个小屁孩。玄清这小子也是的，让老东西死就行了。不知谁告诉他，青木林深处有长明草。告知的人当真是可恶至极，害得老夫一大把年纪，还要出来活动。”

直至吐槽完，罗亮这才发现陈凡震惊的眼神。

他好似不经意间，向陈凡透露了清河坊的机密。

看向陈凡的眼神慢慢变得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