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帮忙,只是恰巧我站的位置看到的就是苏姑娘自己跳入的水中。”
“那还是得谢过姚小姐。”
“没有我,南小姐一样能应付,不是吗?”姚宛宁说着转身将目光落在南燕飞身上,嘴角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让姚小姐见笑了。”南燕飞看着眼前的人,自己前世和她并没有过多接触,甚至话都没有说上几句。她打量着姚宛宁,只觉得这样的女子温婉大方,淡淡的一笑,如沐春风。
“不过我倒是好奇,南小姐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是吗?”南燕飞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都说我张扬跋扈、恃宠而骄、仗势欺人?姚小姐姐觉得呢?”
“我倒是觉得南小姐十分有趣,不知是否有幸交个朋友?”姚宛宁说着伸出手拉住了南燕飞的手。
南燕飞有一瞬间僵住,似乎不太习惯和不太熟的人亲近,又似乎是很震惊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不过很快变反应过来,“姚小姐不介意我这样的人,我倒是不介意。”
“那我以后可以叫你燕飞吗?你也可以叫我宛宁,这样显得不生分。”
半天南燕飞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她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是朋友,前世没有,今世也没有过。
“那就这么答应了,我们到那边去坐坐。”姚宛宁说着就拉着南燕飞的手往凉亭走去,也不用经南燕飞是否同意。
南燕飞的四肢似乎很听召唤的跟上,有一种暖意又从手心传到五脏六腑,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南燕飞的目光落在那只握住自己的纤细手上,又透过手看到地面,是阳光洒下来的光影,一前一后的两道人影。
这一刻她有了朋友,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南燕飞有些不敢想象,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一丝笑,和平日里不一样的笑。南燕飞记得哥哥中了三元榜首后不久,院子越来越大,仆人越来越多。她走到哪别人都会指指点点说,那就是楼府小姐,一个养妹却有这般福气。
南燕飞记得每次出门,哥哥都会派很多人跟着她,所有同年人见到她都会跑开。记得有一次,一个小姑娘摔倒在路边,南燕飞跑过去将人扶起,一妇人跑过来将小姑娘拉入怀中,十分戒备看向南燕飞,最后妇人还说了句,以后看着这样的人离远点,碰脏了人家衣裳可赔不起。从此南燕飞不再想着认识任何人,性格也越来越张扬。
另一边红珠胡乱的闲逛,走到了一个小院子外,她也随自家小姐来过几次,不过只是在庭院和前厅,这会有些迷路。
红珠正要转身离去,院子中却走出了一位公子,两人刚好撞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红珠低头赶紧道歉。
公子看到红珠惊慌失措的样子,笑着说道:“无妨,姑娘不必惊慌。”
红珠抬起头,只见公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正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公子一身宽绣白袍束腰,发束金色发冠,白袍用金线丝绣着海波纹,镶金腰带上系着流苏玉佩,五官轮廓鲜明阳刚又有几分温润。
红珠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谢……谢谢公子。”
公子笑了笑,用折扇敲打着手心,问道:“姑娘为何在此处徘徊?”他半眯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能透视人心,但又带着几分温柔,让人捉摸不透。
红珠有些不好意思地捏紧裙摆,“我只是随便走走,不小心走到这里。”
公子点了点头,嘴角线条柔和,微微上翘,“无妨,不过今日能遇到姑娘,倒是一种缘分。”
红珠听了公子的话,心中一动。她偷偷看了公子一眼,只见他风度翩翩,气质高雅,再加上他那温和的笑容,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相比之下,孟泽宵虽然也是个美男子,但与这位公子站在一起时,就显得黯然失色了许多。红珠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感,脸颊微微泛红。
公子似乎察觉到了红珠的心思,微微一笑,“今日是孟府的春日宴,敢问姑娘是哪家小姐?”他的声音低沉悦耳,犹如悠扬的琴声,让人陶醉其中。
“我……我不是……“红珠有些犹豫,原本娇羞的脸有些泛白,握着罗裙的手指更紧了些。她低下头,不敢直视公子的眼睛,心跳加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姑娘不必紧张,在下只是觉得和姑娘有缘分,想认识一番,还请姑娘不要拒绝。”公子嘴边依旧挂着笑,只是这笑温暖而迷人,能瞬间融化人的心。
“我……我不是小姐,我只是个……丫鬟,我家小姐是楼府的。”红珠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声音也有些颤抖。
“哦?楼府的?”公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仅仅只有一秒钟。他心想:楼府的丫鬟?有意思。
“公子,我……还有事,抱歉。”红珠向公子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敢问姑娘姓名?”公子突然开口追问。
“红珠。”红珠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回答道。
“红珠……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在下记住了。”公子轻声念道,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红珠身上,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红珠的脸更红了,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她不敢再停留,匆匆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公子。
公子看着红珠离去的背影,眼眸半眯,若有所思。他手中的折扇不自觉地在手心中拍打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明明是一个翩翩公子模样,却又显得十分老成,有一种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王者气息。
“王爷在看什么?”孟泽宵从远处走了过来,望了一眼女子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眼熟。
“一个有意思的人。”
两人说着一前一后走进院子的厢房中,关好门,一暗卫从屋檐上跳了下来,守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