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
管家见凌渺淼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走进来,嘱咐佣人拿了湿毛巾给她,并递上了一杯鲜榨的果汁。
凌渺淼擦了擦脸和手,是真的有点渴了,端起果汁喝了大半。
礼貌的道过谢后,她去往沙发跟前找盛以薰。
还未走近,凌渺淼就热情的唤:“大嫂。”
盛以薰扭头,与她对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你在织毛线?”在盛以薰旁边坐下,凌渺淼发现大嫂竟然手拿棒针和线团,不敢置信的闪了闪眸。
毕竟,大嫂出身那样高贵。
她想要什么,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何须她亲自动手。
将凌渺淼的惊讶看在眼里,盛以薰没答腔,更不想解释。
她素来话少,也不爱笑,外界都称她为冰美人。
当年得悉她嫁给聂家大少爷航峻,上流社会那些觊觎她美色的公子哥们没少失落。
尴尬的挠了下头,凌渺淼厚着脸皮继续搭讪,“给大哥的,还是给丞丞织的?”
说实话,每次跟大嫂说话,她都觉得压力好大。
大嫂太有个性,她搭理人完全是看心情的。
想理就理,不想理的时候,你说再多都无益。
当然,这并不是像外界传说的,她因家世显赫又是学霸,自身优越感太强,故而傲慢无礼目中无人。
凌渺淼看得出来,大嫂其实就是这么个偏冷的性格。
从几年前,认识大嫂那会儿开始,她从未在大嫂眼里瞧出过轻蔑之色。
人心,可以看不透。
一个人的眼神,往往是骗不了人的。
“丞丞。”盛以薰这次回了,而且速度惊人。
她清冷的眼眸里,一抹凌渺淼察觉不到的恨意稍纵即逝。
实在是不想被误会,手上的东西是给某人织的。
聂航峻那个强上强娶的混蛋,一辈子都别想穿她织的毛衣!
凌渺淼有些受宠若惊,大嫂竟然回她了。
她正琢磨着下一句又该说点什么,才能燃起大嫂的兴趣。
盛以薰淡淡的声音传来,竟主动打开了话匣子,“入秋了,我们所里有同事开始给孩子备冬装。我觉得好奇,学着玩的。打发下时间,顺便看看能不能学会了,也给丞丞织一条围脖或者毛衣。可能没买的好看,但毕竟是我这个当妈妈的一番心意。”
凌渺淼觉得她这个想法非常好,赞同的点点头,“挺好。”
之后,盛以薰又变回了那个脸上写着生人勿近的盛以薰。
她低垂着眼睑,安静的织毛线。
周遭的一切,与她来说,仿佛都不存在似的。
凌渺淼不自觉的被盛以薰清冷的气场感染,也不太想说话了。
她歪着脑袋,静静的在一旁看大嫂织毛线。
过了一会儿,见盛以薰手上的针法有误,凌渺淼犹豫了下,善意的提醒,“大嫂,你这个不对,线要从下面穿过去,绕一圈后,再从右边出针。”
盛以薰认真的听凌渺淼讲完,又按着她比划的照做。
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找着感觉,盛以薰沮丧的直吐气,手里的动作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