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应凡的睫毛微微颤动，手指也动了一下，随后呼吸一滞。

下一刻，魂阵上的锁链开始一根根崩裂。

咔嚓！

咔嚓！

锁链碎成黑雾。

萧应凡的身体从半空落下。

萧运冲过去，将他接住。

“兄长。”

萧运低下头，双手触及兄长冰冷的魂魄。

许久没有说话。

石岩站在旁边，背过身抹了一把脸。

“俺就知道，萧大哥命硬。”

萧应凡睁眼时，目光有些涣散。

噬魂牢的黑暗映在他眼底，像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先是看见萧运。

随后，眼神一点点恢复清明。

“小运......”

声音极其沙哑。

像许久未曾开口。

萧运握住他的手，眼眶一下红了。

“兄长，我在。”

萧应凡看着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我......还活着？”

“活着。”

萧运点头。

“你被魂天烈抽走的灵魂，我夺回来了。”

萧应凡沉默了一会儿。

记忆渐渐回笼。

魂府大殿。

噬魂牢。

魂天烈。

还有那种灵魂被一点点撕开的痛苦。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摸萧运的脸，却从萧运身体穿了过去。

萧运连忙解释道：

“兄长，你的本体不在，触摸不到实物。”

萧应凡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萧运。

“小运。”

“嗯。”

“你不该回来。”

萧运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些疲惫。

“兄长以前也说过，让我别去找你。”

萧应凡怔住。

萧运看着他，声音不大。

“可我做不到。”

“你是我兄长。”

“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救你。”

萧应凡嘴唇微动。

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泪。

他立刻偏开头，像是不想让萧运看见。

可萧运已经看见了。

石岩站在旁边，憨笑着擦眼睛。

“萧大哥，你可算出来了。”

萧应凡看向石岩。

虽然虚弱，仍勉强露出笑容。

“石岩。”

“在。”

“辛苦你了。”

石岩挠了挠头。

“俺也没干啥，都是阿牛兄弟在拼命。”

萧应凡看着萧运身上的血迹，又看见他眼中未散去的赤色，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你又拼命了。”

萧运没有回答。

“答应我。”

“以后......别总拿命去赌。”

萧运沉默片刻。

“我尽量。”

萧应凡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

这句话其实等于没答应。

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劝。

若没有萧运一次次拼命，自己早就死在魂天烈手里。

“此地不能久留。”

萧应凡缓了几口气，目光扫过四周。

“魂天烈应该已经发现了。”

“他发现了。”萧运道。

“而且很生气。”

萧应凡脸色微变。

“天地种子呢？”

“被我夺走了一部分魂源。”萧运道：“它受了影响，但没毁掉。”

萧应凡闭上眼，思索片刻。

“那他一定会回来。”

“不是一定。”

萧运站起身，将兄长魂魄收入魂灯烙印中。

“魂天烈马上会赶回来，兄长，我们得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