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周末,现在正是高中生放学的时间,我现在所站着的位置,则是……
这是,上次见到那个人的地方……我在他身上看见了某种可能性。死亡的可能性。
恐怕他已经……
不,这与我无关。我决心摒弃这些杂念离去,可偏偏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什么。等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藏在了一棵榕树后面。
“……为什么?”
我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因为,那个人好端端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中。可是,我那天分明就看见了才对……
“因为,是可能性啊。”
温和的男声响起,白衣的男人不声不响出现在了我的身边,很感兴趣地盯着那个人看。
此时,那个人正和一个女孩儿走在一起,笑得很放松,不知说了什么话,让他挨了一手刀。
这情景和我记忆中的某个场景重叠到了一起,我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闭上双眼不再去看他们。
不要去想。不要去回忆。不要去揭开那道疤。
否则,只会让鲜血流出来。
“你不会……想起了什么吧。”白衣的男人看向我,意义不明地笑了笑。
“不。没有这种事,白泽。不说这个,你说的可能性……算什么?”我转移了话题。
被我称作“白泽”的白衣男人若有所思,重新调转目光看向那两人,轻声道:
“未来是无法确定的。我令你所见到的,只是最有可能发生的而已。他还活着,只能说他命大,或者说……有命运的大手不让他现在死去。”
“也就是……天命吧。”
“说不准,我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着呢。”白泽一摊手:“有很多事,很多人,是我根本无法知晓的。”
“这样……啊。”
无论如何,那个人现在就活生生地在我眼前。
活着啊……
“哎,说起来,你有没有发现,那个人身上有某种你没有的东西?”
我愣了下,低下头道:“如果你是想说什么牺牲精神之类的,这点我早就知道了。”
这种事一目了然。那个就在我视野中,可我甚至已经忘记了名字的人,是会为了别人欢笑、哭泣、为了重要的人牺牲自己的人。上次,正是因为察觉了这一点,我才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因为这样的我根本没资格说什么。
“不是啦,我说的不是这个。”
脑袋被人狠敲了下,我下意识捂住头,只听见白泽无奈的声音:“再给我好好看看那个人。”
我抬起头,重新注视那个人,终于理解了他想让我看的事物。
他口中所说的,根本不是什么抽象的精神,而是——常人无法看见的,某种极为强烈的情感。
很闪亮,很耀眼夺目,以至于我这样的人几乎无法直视它。
“白泽……这是什么?”我明知故问,因为我实在没有别的话能说出来了。
“显而易见,这是他对那个女孩所抱持的感情啊。你能看出是什么吗?”
我忽然陷入沉默,耳边又响起了乌鸦的声音:
“你说什么啊,这小子不可能明白,也不想明白的,蠢兽。”
白泽“啧”了声:“闭上嘴,乌鸦……”
“不,白泽。他是对的。”
我打断了白泽的话,脸上也恢复了平时的神情:“我不可能明白的。永远不可能。”
这番话白泽不是第一回听了,所以他看上去倒也并不意外,摇了摇头,在我眼前消失不见了。
视野中已经找不到那两人的身影了。我咬了咬嘴唇,转身离开。
对。不要去管那些情感,那些于我根本就是内耗自己。
因为……我这个“人”,根本没有感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