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苇对那张地图早没了兴趣,凭他连日来的所见所闻,大荒水境中到处是长满獠牙的巨口,修仙者到哪儿都是个死,至于什么妖物稀少的鬼话,不过是在迎合他们的贪婪,找一个死得其所的理由罢了。
“咦,我这是怎么了?”
石苇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对那个什么什么谷失去了兴趣,而眼前这些急功近利的修仙者让他觉得恶心。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石苇觉得自己也是修仙者,就应该具备贪婪的本性,可如今却似弛废掉了对了,刺骸岭!在那里搜罗到的宝物足有六十二万件之多,即便石苇这样的大贪也几乎被闪瞎了眼睛。然而这么多东西有什么用呢?他石苇自己用不着,到最后还不是要赐给五极世界的弟子?归根结底,无论怎么敛财也只能做个过路财神,最终白忙一场,始终攒不起来的私房钱就是铁证。
想及此,石苇叹了口气,颓然靠在石壁上自斟自饮。
“吴玉你怎么了?”
黄盏发现不对,压低声音问道。
“打起点儿精神好不好,明日就要出发了,我们还得好好合计。”陶鹫承将石苇提过来摆好位置。
“我等虽然力弱,却不是全无机会,只要筹谋得当,定能分到一些好处。”钟婉婷给石苇打气,也是在安慰自己。
“分?”
石苇猛地精神起来,低声问道:“那个五洲川谷”
“五川花谷!”钟婉婷更正。
“随便随便”石苇瞪了钟婉婷一眼,继续说道:“那个地方没有宝物还好说,倘若真有,我们不被灭口已是万幸,哪还有命分什么好处”
几人都是一惊,随即陷入沉默。
“还有,从刺骸岭逃出来的同类少说也有数万,且距离那个什么谷都不远,我们想得到,人家也能想到,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混战,我们还是炮灰的命!”石苇继续雪上加霜。
“这这可如何是好?”
陶鹫承有些慌了,下意识地按紧腰间的乾坤袋。
“要不然,我们还是逃吧”楚云通将声音压得极低。
“茫茫水境,异兽横行,还能逃到哪儿去?”钟婉婷叹了口气,堆靠在石壁上不动了。
夜已深沉,四周漆黑一片。偶尔有湖上的野风吹入洞口,携来刺鼻的腥气,也带入阵阵凄厉的兽吼声,说不出的恐怖与悲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