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顿时来了兴趣。

所有人都对冰原深处避之唯恐不及，而童虎却主动要求前往，这着实令人好奇。

童虎郑重地说道：“因为贱民觉得将军并非贪图功名之人。”

什么话？

并非好功之人？

陆平在心里暗暗嘀咕，自己明明对功劳渴望至极好吗？

不过，陆平很快就明白了童虎的意思，他微微皱起眉头问道：“你是想凭借为我开路之功，脱离奴籍？”

“是。”

陆平心中不免生出一丝轻视。

大景的法度尚算严明，既然被降为奴籍，想必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但看他一身伤痕，想来在边境也是立下过赫赫战功，可他至今仍未得到赦免，这说明什么呢？

“你当初所犯何罪？”

童虎微微迟疑了一下，说道：“都是些陈年往事，过于沉重，将军还是不要问了。”

不想说？

怕是难以启齿吧？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陆平可不想成为他人的踏脚石，更何况是一个犯了事的奴籍之人。

但此番西去，能不能找到灵明宗暂且不说，倘若那野人和妖物的传说是真的，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讲道理，陆平确实需要一个探路的人。

“好，我可以带你随行，但此番功劳能否为你脱离奴籍，我不能保证。不过你放心，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会如实禀报天子，绝不会贪了你的功劳。”

童虎叩头，声音中难掩欣喜之情：“谢将军大恩，童虎定为将军万死不辞！”

“什么死不死的，少说丧气话！”

......

“你听说过灵明宗吗？”

陆平裹着厚厚的皮氅，冒风而行，童虎跟在他马儿一侧，稍稍避风，但因为头上只有一顶自编的斗笠，仍是很不好受。

偏偏他还带了一个大大的包袱，紧紧抱在怀里。

听到陆平问话，童虎点了点头：“知道。”

陆平一愣。

一个奴兵，居然知道灵明宗？

转念一想，可能是二人认为的“知道”一词理解不一样。

多半童虎只是听说过。

可童虎却说：“当初王姬被仙人带去灵明宗，便是贱民护送到西境的，当时多嘴问过仙人灵明宗的所在。”

“那之前我问起灵明宗的时候你为何不说？”

陆平微微动怒：“你早说啊，害得我紧张兮兮的。”

童虎苦笑道：“贱民不过是个奴兵，哪里有资格接将军的话。”

“眼下只有你我二人，你不必自称贱民，我不喜欢。”

陆平确实不喜欢贱民这个称呼，感觉很不舒服。

“你说你当初护送王姬前往灵明宗，想来官职也不会太低，你到底是犯了什么事，落到现在的下场？”

陆平的八卦之魂再度燃了起来。

童虎却是摇了摇头，仍不愿说。

陆平便自己开始猜测：“谋反？不对，那应该将你直接斩了，贪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