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的命好苦啊!”
舒小瑜还没来得及走,猛的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众人转身看去,就见秋露发髻凌乱,额头满是湿汗,身上脏兮兮的,看上去狼狈不已,可此时的秋露并未在意,跑到二人身旁抓着秋婆婆的衣袖哭诉:“伍文他要纳妾了,你们给我做主啊。”
秋婆婆险些没拿稳手中的盘子:“什么?伍文他怎么会纳妾?我看他以前是个挺老实的一个孩子,怎么会突然间要纳妾?是不是你误会了?”
“不是误会你们怎么在这儿,你们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秋露说到一半才发现舒小瑜和舒大宇二人在旁,想到刚才她的那些伤心事被二人听了个,看向他们的眼神便带着不善。
“胡闹,你在胡说些什么?小瑜和大宇他们明明比你先来,怎么会是来看你笑话的?”本来还有一些担心的秋老,听到这话顿时沉了脸,随后看着舒小瑜他们又带上一丝歉意,“大宇小瑜啊,今天秋爷爷家里有事,实在不方便招待你们,谢谢你们走这一趟,我送你们出去吧”
“秋爷爷,不用麻烦了,正好二姐差不多做好饭了,我们就先走了,秋婆婆,我们改天再来。”
说完,舒小瑜便拉着舒大宇急匆匆的回了家,心里却是知道秋爷爷这么说是不想让秋露将气发泄到他们身上,免得他们受无妄之灾。
反正秋露的事情他们已经说了,至于秋爷爷他们如何决定,舒小瑜他们也无法干涉。
等到晚饭做好,他们正准备吃饭,王大牛几人就来了。
早上他们走的早,中午也没回来,故而王大牛他们捡的海螺与花甲也就只能改成晚上送了。
结了钱,舒小瑜一想到今天飘香楼的事情,便想着顺道提醒他们:“大牛叔,王婶,还有田忠婶,你们先别忙着走,有件事我想和你们说。今天我们去街上的时候看见飘香楼那儿也开始卖海螺和花甲了,而且是没有泥沙的,所以我觉得可能要不了多久,第一楼就会减量了。”
“啊?这这岂不是说我们那些生意做不成了?”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不是做不成,只是数量减少了而已。”
可即便是这样,王大牛也皱紧了眉头:“可是减量了我们的收入也要减量了,对了,之前不是还听说只有第一楼的海鲜是没有泥沙的吗?怎么飘香楼也有了?会不会是阿山他们上次来偷偷学到了你们是怎么去除泥沙的?”
不怪王大牛这么着急,实在是三家里面,只有王大牛的量最多,每天六十斤,一天就能有一两多的进账,这要是缩量了,他自然是很心痛的。
反应过来的王寡妇也很是着急:“这天杀的阿山,如果真是他们,我一定要拿着菜刀把他们给砍上几刀!”
王寡妇虽然量少,可是这一天也有和三百多四百文,一天就抵得上以前的大半年,前些日子她还托人问了私塾的束修,觉得供应的起。
可这还没挣几天银子,量就少了,到时候万一交不起束修怎么办?
“王婶别激动,应该不是阿山他们,当时虎子并没有去厨房,见不到那些海鲜的处理方法,阿山去了厨房,可却是本着吃食而去,我看的分明,那装海鲜的缸子盖了盖子,不打开看不到,所以应该是飘香楼琢磨出来的。”
这清泥沙的做法很简单,就是放在清水里泡上几个小时而已,或者再笨一点的方法就是逐个切开,将里面包含的泥沙洗干净,方法是笨了点,也比较繁琐,可效果却是一样的,只是不知道飘香楼是用的哪种方法。
听到舒小瑜这么说,王大牛和王寡妇则是愁苦着脸,几人都有些难过,以至于舒小瑜没有见到田忠婶松了口气的样子。
好一会儿,几人心里才接受了这个提醒,反正现在第一楼的掌柜的还没说不是?
既然还没说,那做一天是一天,即便只有十斤,那也有一百八十文。
这么想着,连带的王寡妇面色也好了些,这才注意到舒家角落里正在吃着麦麸的驴子,不由满是惊奇:“呀,小瑜,这驴子是你们今天买的?我刚才听到菜花说的,还以为是她胡诌的。”
“菜花婶说了什么?”舒小瑜皱了皱眉,知道菜花婶嘴碎吐不出好话,想到之前被她拦住,对她更是有些反感。
“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菜花本来就是那种性子,嘴里不饶人,她说你们家不知买了驴子,前些时候才做了新衣裳,这不年不节的又买了好些布和吃的用的,还说之前阿山说得对,无论是那些海鲜,还是蘑菇,都是海里和山里的,是大家共有的,所以你们赚的银子,大家都有份。这还不止,她还说你们让我们三家提供海鲜只给我们一点点铜板,实际上你们才是大头,说你们赚的是黑心钱”
舒小瑜听着,不由气笑了:“东西是共有的,村子里的人谁要卖钱一样可以去啊,我又没拦着,我们找到的售卖门路总不是共有的吧?而且前几年我记着村长媳妇还曾经在山里挖到了什么药材换了钱,那个时候菜花婶怎么不说是共有的,让村长拿钱出来分分?”
“还不是因为你们年纪无父无母,这翠花太不是东西了,”王寡妇越说越气氛,“反正我是不信她的话,你们也别信,菜花那个人心思坏得很,若是没有小瑜你们帮衬,我们家可能一个月连肉都吃不到。”
王寡妇性子泼赖,爱恨分明,当时听着这话就要和菜花打起来,后来还是田忠婶拦着才放过了她。
王寡妇才不管舒家到底从海鲜里面赚了多少,她只知道这生意是舒家的,舒家还了十文钱,还因为这十文钱的恩情让她这些日子赚了二两多银子,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恩情。
“你这话说的,我自然也很感激小瑜他们,”田忠婶听到这话忙抬头扫了一眼舒小瑜他们,见他们面色如常,才定了定神色,“我只是想着到时候减量,觉得有些难受而已。”
王大牛在一旁愁眉不展,两个女人的对话他不好插嘴,也向来不是喜欢背地里说人的人,哪怕那个是菜花婶也一样。
想了想,王大牛还是道:“我们是绝对相信你们的,你们不用担心,也不必理会她。”
“嗯,谢谢你们,这的确是我们今天买的驴子,为此我们还特意去马行让田忠叔介绍了,至于其他东西,我们既然有银子,自然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