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哭,要笑!风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靠在了阿诺尔的背上,“阿诺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闻言,阿诺尔闷笑两声,将风花托好后快速站起身,“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阿诺尔就是想对你好,没有原因。”
看似随意的话,却不知道其中藏了多少真心。
风花勾唇笑了笑,耳边是脚踩在沙粒中的飒飒声,她望着前方无尽的黑暗,心从没有如此刻般安定过。
此生能得一人如此,足矣!
在天明之际,两人终于走出了荒漠,阿诺尔看了眼背后昏迷不醒的风花,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被晨光刺醒,风花望了眼不远处的城墙,摇了摇发昏的头,“阿诺尔,我们这是到哪了?”
“阿花,你醒了!”阿诺尔将手中的人往上推了推,笑道:“我们到了不死城,我这就进城给你找郎中!”
阿诺尔神色激动,望了眼河面上的拱桥,想起什么,笑意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阿诺尔,怎么了?”察觉到不对劲,风花低头问道。
莫非这城中不让外人进入?风花心中疑惑,当初她被关押的地方就有很多禁忌,一旦触犯了就会遭到极其残酷的惩罚。那些人为之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替天行道。
阿诺尔紧紧盯着城门之上的三个大字,神色阴沉,他差点忘了,若是想进入这不死城,身上是不能有沙子的。
身上有沙子者被城中的人称为不幸的人,他们认为那些人会给不死城带来灭顶的灾难,因此,不死城中的人对身上带有沙子的外来者既惧又恨,但是对于外来者,他们一般是不排斥的。
另外,城中的人大多数不会出城,若是有重要的事情非要出不死城,他们一般会重金聘请沙女代替他们。
沙女不管在多大的风沙中行走,归来之时,身上都不会带有半粒沙子,她们又被称为上天选定的人。
“阿花,你现在还能下来走吗?”敛了思绪,阿诺尔紧紧盯着河面问道。
如今这情形,他们若是进了城,一定会被众人仇视,想要找郎中,更是难上加难。
“可以,你放我下来吧!”怕阿诺尔不信,风花晃了晃半空中的腿,“你看,我现在有精神着呢!”
阿诺尔知晓风花是在做给他看,可如今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他快速将背上的人放下来,待风花站稳后,大步走向了河边沿。
河水全然没有受到风沙的影响,清澈至极,一眼就可以望到底。
阿诺尔快速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扔到了河中,做完这些,他对着满脸通红的风花招了招手,“阿花,过来,将衣裳洗一洗。”
明知阿诺尔这么做是有原因的,风花还是看不过去,“阿诺尔,你快将衣服穿起来!”真是羞死人了!
“嗐,阿花,若是不将身上的沙子洗干净,是不能入城的!”不顾风花的阻拦,阿诺尔迅速将人抱到了河岸边,开始脱风花身上的衣裳。
不知情的人若是见了,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在欺负良家妇女。
这下,风花更加难为情了,她快速打掉了阿诺尔为她解带的手,声若蚊蝇,“我自己来!”
阿诺尔半抬着手,望着风花痴痴地笑了,阿花这样真好看!
风花学着阿诺尔将外面的长衫扔进了河水之中,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长发,里面满是尘沙,她干脆解开了头上的发带,看着阿诺尔问道:“我要不要进去洗洗?”
“不可,你且在这等着,我去将衣物捞上来再说!”阿诺尔叮嘱了一番之后,转身望向了河面。
两人的衣物渐渐沉入了河底,阿诺尔单脚在河水中试探了一番,见无异常,才放心大胆地下了水。
“阿花,这水底下竟然是温的!”刚落水,阿诺尔便向风花叫道,他动作敏捷地捞起两人的衣物,递向了岸边的风花,“阿花,你也下来吧,这水不冷的。”
他话音刚落,突然瞥见远处有一大群不知名的物体向这边涌来,阿诺尔面色微变,飞身而起,抱起正准备下水的风花就往沙丘中跑。
下一刻,只见密密麻麻的黑色爬虫瞬间布满了阿诺尔刚才站过的地方,一只只指甲大小的爬虫钻出水面顺着河岸爬进了沙粒之中。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前一秒生命力还极其旺盛的爬虫在碰到沙粒之后,瞬间不动了。
在死了一片黑色爬虫之后,后面刚爬上岸的又快速退到了河中。
“阿诺尔,那是什么?”风花指着河岸边黑乎乎一片,面色惊恐道。
那东西上岸的速度简直太快了。
阿诺尔怕风花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立马将风花转了个方向,安慰道:“阿花,闭上眼睛,一切有我!”
“不是,阿诺尔,你停下来,那些东西并没有追过来!”
在风花挣扎的过程中,阿诺尔转身看了眼身后,发现那群东西果真没有追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