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非言还来不及多想,脚踝上冰凉光滑的触感立马让她浑身僵硬,头皮发麻。
这触感,她再熟悉不过。
从小,她就怕蛇,后来入了离合宫,丰鼎天为了让她克服这个弱点,特意命人造了一个蛇窟。容不得她拒绝,她的再生父母就将手无寸铁的她丢了进去。
她在里面足足呆了三天。
三天之后,她被人拖上来之时,只剩下半口气吊着性命了。
那个时候,丰鼎天说她就是贱骨头,舍不得死,而离合宫恰恰就缺这样的贱骨头。
那三日她永生难忘,以致于在丰鼎天死之后,她想趁着醉酒,去蛇窟将里面的东西尽数斩杀。
那时的她武艺高强,那些东西根本就近不了她的身,还有酒壮胆,可她还是怕,在斩杀的过程中,酒也醒了,手中的软剑便挥不动了,后来,还唤作纪岩峰的北宫夜来了,做完了她没有做完的事,将浑身是血的她从蛇窟中背了出来。
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对北宫夜敞开了心扉,将对方自动划分为了自己人。
哪里晓得……自己人也会要了她的命?
叶非言冷笑一声,从石壁上掰下一块岩石,动作迅速将缠在脚踝上的长蛇挑开,迅速向后退去。
当初丰鼎天放入蛇窟的那些东西都是没有毒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地方的怎么样了?
叶非言眸中闪现了一丝嗜血的笑意,怎样才能将这些东西弄死了?
不知是死过一回,还是对这些东西已经麻木了,叶非言发现自己已经不怕这些东西了,不怕不代表没感觉,现如今她只觉得厌恶,厌恶这滑溜溜的冷血动物。
丰鼎天曾经说她和这些东西很像,为此,她砸了丰鼎天最爱的七彩琉璃杯,也受到了惨痛的代价在死域中呆了半个月。
叶非言敛了思绪,从腰间抽出了下山之前,恒阳子交给她的幽冥软剑。
起先,恒阳子给她的是若雨长虹剑,若雨长虹剑灵活性虽强,攻击力却不强,她不愿意接,并且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幽冥软剑。
恒阳子说幽冥软剑杀气重,不适合她,是她软磨硬泡了小半天才弄到手的。
只有这样的剑,她用着才顺手。
拿了软剑的叶非言又重新踏入到了水中,只要察觉到动静,软剑立马如闪电般向水中刺去,不一会儿,暗道中就布满了浓重的血腥味儿。
赶来的姜轻尘闻见血腥味儿,暗道一声不妙,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叶非言越杀越勇,仿佛将前世没有发泄完的气,一次性都发泄完了。
突然,火光在暗道中亮起,叶非言不适地抬手挡了挡眼睛,转身往身后望去,待看清来人,叶非言心中一喜,就在这时,姜轻尘面色大变,怒吼道:“快闪开!”
只见一条青花绿蟒从水中浮起,张开血盆大口朝叶非言袭来,在看见姜轻尘神色不对劲时,叶非言便有了猜测,二话不说,朝着旁边滚去。
那青花绿蟒袭击失败,也怒了,摆动着长尾朝着姜轻尘呼啸而来。
“小心!”叶非言一抬头,入眼的就是这惊心动魄的景象,喉间的话不加思索便脱口而出了。
那蛇尾的速度极快,姜轻尘飞身而起,与此同时,无数根银针从他手中射出,刺向了青花绿蟒的血盆大口和七寸之处。
姜轻尘飞檐走壁,飞身来到叶非言身边,将地上的人搂入到了怀中,“我很高兴,你能信我!”
清冷的嗓音因为说话人眼中不加掩饰的笑意,也变得暖了起来。
明明是一副情深惬意的画面,叶非言偏偏煞风景地问了一句:“我为什么一直都追不上你?”
闻言,姜轻尘哭笑不得,无奈道:“那是因为你走岔了路!”
刚才他将左侧和右侧的暗道找遍了都没有找到人,直到发现正中间的暗道其实是两条,好在来得不算晚。
“不对呀,我刚才走的也是中间的那条啊!”听了姜轻尘的话,叶非言仍然一脸疑惑道。
“哈哈……”姜轻尘大笑两声,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人犯起迷糊来,如此好玩呢?
叶非言恶狠狠地瞪了姜轻尘一眼,不说就不说,小气巴拉,一点君子风范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