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0 去处(2 / 2)我心匪然首页

这种事情可一不可二,一切讲究的是循环渐进,才能免去无端的猜疑。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谁让计划赶不上变化呢……

好在过后没多久,转机就出现了,扛着锄头回来的刘自贵,扯上了他堂兄,死皮赖脸的闹着要在他家过夜。

刘自贵的堂兄名叫刘继恩,虽然两人有个兄弟的名头顶着,实际交情跟隔壁孙老头也差不离了。

因为亲缘关系,两家田地是挨着的,为了个田垄吵吵闹闹不下十次,小怨积成了大仇。

再加上村里红白喜丧,祖辈跟某某邻居太爷爷交好,当年相互有往来的。

曾经人家给你多丰厚的红包,或者是吊丧钱,对方家中出事你就得同份额还回去。

可多不可少,如此一代一代的规矩延传下来,倒也有点世交的意思。

祖辈的交情需要顾念,哪怕现今大家往来并不密切,这规矩却是守着的,不然你就会被嚼舌根、穷笑话。

而刘自贵的父亲和刘继恩父亲早就分家了,这就成了份子钱,各出一半,然后带着老老小小去吃饭。

不管喜丧,主人家都是要请吃饭的,然后因着这个,堂兄弟俩又对上了。

十文钱,每人各出五枚铜板,刘继恩家有婆娘儿子,彼时刘自贵还是个光棍。

同样的钱你家那么多人去吃饭,他觉得不公平,于是说自己出三文,他家出七文。

刘继恩哪能同意,祖辈谁都有份,这个交情各承一半,凭什么你要少出钱?自己没本事打光棍怪谁呢!

鸡毛蒜皮鸡飞狗跳,谁也瞧不起谁,闹翻脸一度让村里人笑话。

两家许久没有往来,现在刘继恩忽然被找上门,让他收留刘自贵一家子,他当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大家伙来瞧瞧啊,这种兄弟,还是人吗!”

刘自贵一路扯着他,打定主意要在众人面前评评理,他惯会这种赖皮的手段。

无非就是哭穷卖惨,雨夜无家可归,兄弟间这样生分祖坟都要不安宁了云云。

刘继恩对他的把戏不为所动,直囔囔家里住不开,谁还不是茅草屋了,万一晚上再起风雨给吹倒了呢?

在瞥见不远处静默站立的秦楚楚姐妹时,他却倏地住了口。

“也许兄弟间确实不该这样生分,呵呵……”

刘自贵正准备继续骂他,闻言愣了愣,“你什么意思呢?”

刘继恩两眼盯着秦楚楚,转了转道:“我家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确实住不开,但小舅家里却能容纳几人。”

“你小舅?郑未平家里?”刘自贵犹疑不定的,这人有这么好心吗?

刘继恩的妻子郑氏也是竹排村人士,她娘家也没人了,二老先后不在,只余下一个弟弟郑未平。

因着人丁不兴,这个弟弟平时跟姐姐家走得近,若是刘继恩开口,估计住处有着落了。

然而刘自贵却想到一点:“你小舅子是个光棍呢,别是打什么主意吧!”

郑未平已经三十了,郑氏作为长姐,对娘家那点血脉成天着急上火,没少掉眼泪。

刘自贵这一问确实问到点子上了,心里很不高兴。

在孙老头家里躲雨的时候,他嘴里骂骂咧咧,其实早就盘算上了,不如先把秦若若卖掉,有个立足之地然后再做打算。

秦楚楚现在不一样了,就算是以前,她也是他自认为的最后的筹码,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

相互看不对眼的堂兄,明摆着别有用心。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刘继恩朝他冷笑一声:“爱去不去。”

他对这个堂弟的秉性太过了解了,见色眼开又没本事,能娶到寡妇都算他的福分。

现在一准是瞧上了这日渐长大的闺女,看那热乎劲估计还没得手。

“你们兄弟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旁人本来是看戏的,却见他们忽然凑一块咬耳朵起来,顿时不乐意了。

“我看是兄弟情深,准备收留人家过夜了呗!”

有人大笑起来,出言讽刺:“哦,这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么,还怕我们听见!”

刘自贵是个混球,兄弟俩闹过笑话,大家说起来丝毫不留脸面。

人要脸树要皮的,刘继恩早就打算跟他断绝往来,撇嘴不屑道:“给你机会还挑上了?我家没处收留你们,趁早进城去兴许还能讨一口新鲜饭。”

“你骂我是乞丐呢!”刘自贵大怒。

转而一想,又硬生生压下怒气,他被拖累到这般境地,可不能继续下去了!

于是咬牙道:“你要是能说服郑未平,我们就去借住。”

虽然知道对方居心叵测,但那又怎样,反正他没有退路了,先稳住脚跟收割庄稼要紧。

“跟我来就是。”

刘继恩想起村里传言,说秦楚楚突然获得大力气……他还不信,收拾不来一个小丫头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