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窗明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偷偷去借洗衣机也不肯帮我手洗衣服！我的衣服很臭吗？”程有曦又踹了他一脚。

“别人骂你倒是给我还嘴啊，跟了我两年还是这幅怂样！”

“一个大男孩闹什么别扭，就算要走了，给我大大方方的和大家说再见啊！”

“你这个小弟，一点都不及格！”程有曦突然哽咽起来，狠狠把他推开。

路窗明没有闪躲，后退两步又站住，先是呆呆的，然后平静地注视着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我一定会考上的。”女孩发泄完了，突然说，眼睛红红的。

“嗯。”路窗明走上前去，大力地拥抱她，摸摸她的脑袋。

这样就很好，他心里想，这样他的愿望就能达到了。

还有不到两年，这个女孩就要高考了。两年里程有曦的爷爷曾不止一次找路窗明谈过话，抛开那些要好好读书的大道理，就是希望自己作为她重视的好朋友，要多和她做做思想工作，劝她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这句话路窗明一直记在心上，现在看来他快成功了。

然后他要慢慢减少和她沟通的次数，慢慢淡出她的生活，首先是一个月见一次，然后是发短信联系，最后称自己工作繁忙，从此两人成为人生里的匆匆过客，他开垦自己的道路，而她去迎接大学光明的未来。

路窗明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他在网上发帖，深夜和小胖畅谈，认为程有曦只是涉世不深，没见过世面，她甚至不算非常了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打算，也许抱有好感只是因为他的神秘感外加一点英俊。只要读多了书，认识了外面的人，她一定会发现世界上有更多像他这样的人，比他更优秀的人，带着一点神秘感，比他更温柔，更霸气，更有钱......总之比他更值得喜欢。

他们才相处了两年，两年算得了什么？人的一生有八十余年，哪怕青春短暂，她也才十六岁，她有大把大把的未来去遇见更好的人，她这个年龄的主线任务也不是早恋，而是好好读书。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我想当面告诉你，阿婆突然说这些人和昨晚的杀手是一伙的，你会被他们关起来，她急的都哭出来了。”

“杀手是什么意思？”韩辰浩走了过来，脸色有些严肃，“请你描述一下昨晚的经过。”

路窗明将情况如实告知，那天夜里他帮程有曦补课而爷爷看天色已晚，就让他在自家阁楼睡一晚，然后是杀手出现，两人逃出房子，途中被西装墨镜男所救。

“我们只知道昨晚有醉汉寻衅滋事。”韩辰浩低声说，“你说的杀手一事，我们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