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么吞吞吐吐的，难不成皇嗣真的不保？”快临别之际，吴灵玉终于忍不住干脆问了这么一句。

陈清如听罢脸色大变，慌忙看了看周围，见其他人也都正盯着自己，赶紧解释说：“灵玉，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否则当心招来杀身之祸，何况，娘娘的凤体究竟如何也本就不该是我们知道的，我们只需安心服侍皇上和娘娘便好。”

“既然不是你该知道的，那你之前还在偏殿一直待着？明显就是自以为自己是皇后的心腹，不肯告诉我们而已，还是……这本就是皇后要你隐瞒的？”

却不料，陈清如话音刚落，原本离她们有一段距离的甘乔忽然转过头来，半是揶揄半是讥讽的说道。

陈清如一愣，虽然心中暗暗得意，知道目的已经达成，但为了不让人起疑，脸上依旧表现得十分恼火和无辜，正要开口说什么，就见甘乔又对吴灵玉说道：

“就这样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说的人，你竟然还拿她当姐妹？”

“我……”吴灵玉也有些发懵，原本，自己就是受了甘乔的示意才这样一直追问陈清如，虽然她也好奇，可还不至于这么急迫的想知道答案。

以吴灵玉那点心思，自然也是琢磨不透甘乔这句话的用意的。

“陈婕妤即便为娘娘保密，也是出于对主子的忠心，若是说了，岂不成了违背主子意愿的人？还是说，在华妃娘娘眼里，只有自己的意愿才最重要？”

正在场面有些尴尬之际，一向不爱与人往来的林婉霜却忽然开了口。

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从人群末尾走上前来，一双带着冷傲之意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甘乔，明明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良娣，甚至连封号都没有，却敢一再当着众人的面跟甘乔这个横行霸道的宠妃叫板！

甘乔见是她，当即又想起了她刚刚入宫那日，在凤仪宫里和气急呛声的事情来，原本早就想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可无奈一直困于要事之中，便也渐渐忘了这份心思。

如今同样的情景再现，甘乔当即一股怒火便涌了上来，尤其是看着林婉霜这幅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样子，更是让人气得牙痒痒，想不出一个小小的良娣，家中还有拖累的人怎么就能这么清高自傲！

却还没等她想好要做怎么应对林婉霜这番话，林婉霜就已经走到了她跟前来，就这么用冷傲的眼神盯着她，眼中却又满是平静，甚至还透露出一股浩荡的气势，片刻后，居然难得一见的勾了勾嘴角，却是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轻声说道：“华妃可别忘了，在这宫里，我们都只是奴仆。”

“奴仆？我可是有封号的妃子！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甘乔当即暴怒，想也不想就脱口嚷嚷了出来。

纵然她性情多变，也得罪过不少人，可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到谁敢这么当面奚落她！

居然把她当做奴仆！

“看来，白岩国的人也就只有这么点见识了，毫无自知之明。”林婉霜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只不过轻轻叹了一声，便不再看甘乔，微微侧身抬脚就继续往北庭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