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提出来的一些事情,例如说在垭口修筑城楼,重新整修一下山里那口湖,用来蓄水灌溉养鱼,还有修公厕养蛆,然后用蛆养鸡之类的。
都是些不错的法子,不过他们当务之急,真的不是这个。
千头万绪掰扯开来,还是种粮食比较重要……
“那寨主先忙,老朽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
春天的雨水总是那么的绵密,第二天一早,又又又下雨了。
还好,不耽误他面朝阳而修炼。
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朝阳紫气和什么太阴月华的关系,这几天他发现这两个时间段搬运周天增加的内力都非常可观。
当然了,也不是太多,也就一两倍而已。
原因是那天笼中雀保卫战,不知道是不是太激动。
到了晚上一直睡不着,干脆盘坐修炼。
其实他现在修炼的《表里周天行气法》并没有规定需要五心向天盘坐修炼。
只不过走着修炼容易分心,怕传说中的走火入魔。
躺着修炼主要是怕睡着了,白费了功夫。
还是盘坐性价比比较高,也难怪可以跨越时空通用。
也就是那天晚上,给他修炼打开了新天地。
进而他又想到早上的朝阳时分是不是有同等效果,一试之下,果然……
相比之下,在这特定的时间打太极,虽然也有所加成,可相对来说就少了不少。
不过他想将其丢弃,却又有些舍不得。
且不说自己坚持练了五年多太极,说丢就丢,有点舍不得。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这门养生功拳法虽然不太能打,但是养生效果却是没的说。
看他自己就知道了,虽然没有习得内力搬运之法,可五年下来积累的内力,遍布全身。
而且他怀疑自己刚修炼《表里周天行气法》之时,一个时辰下来可以行气两个周天,可能和自己这五年多来,勤练太极有关。
通经活络,通经活络,说不定他本就是这个意思呢?
要按霍远的说法,他现在都已经能让内力稳定通过手三阴,和足三阳六条经脉。
怎么的也算是一个二流中期武者了吧?
现在他一个时辰,几乎可以行气三个周天,这才几天,就有这般效果。
要是能找到那古墓……
“福生无量,罪过,罪过!”
虽然他是个真有度牒的假道士,可也不能这么想不是。
为了消弭自己的负罪心理,多打了几遍拳,然后舞了几遍枪。
枪是个好东西,入门简单,只要学会拦拿扎这几个动作,凭借长度优势,遇到一般对手都能拿下。
而且这东西上限还高,古代有用枪名家,像什么赵云,张绣,岳飞。
近代也有枪神张桃芳,邹兴祥等优秀代表。
外加他还有那么一点基础,这些天基本只要一有空,就要拿着红缨枪来几手。
毕竟手太短可要不得,之前被寇巳招招偷鸡,爪爪锁喉的事情,可不能再发生了。
红缨枪好啊,不像大枪那种战阵兵器,拿着上街也没人说你什么。
话说这个世界的大明禁兵器吗?好像只禁强弩和甲胄。
貌似就连弓箭都是不禁的……
一晚上下来,他也算是想明白了,现在有两种情况。
一种,就是那周扒皮本就是白莲教在这边的负责人,至于他给人的印象,可能是他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迷惑他人。
别的不说,要是真的,他自己不就被那些固有印象迷惑住了吗?
如此一来,他故意引诱他师父欠钱,拿小道观抵债就说得过去了。
至于说他是怎么引诱他师父欠钱的,顾南风猜测要不就是逛青楼,要不就是赌博。
否则为什么每次问师父,他都是一副羞于启齿的模样?
嗯……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如此,便是白莲教在谋夺那面铜镜,而铜镜却是在自己身上。
那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此时他又开始庆幸,那枚铜镜已经化作一枚印记,否则要是暴露了,会不会死不一定,日子铁定是不安宁了。
然则他却没想过,当他坏了人家白莲教的事的时候,本身日子就已经不会安宁了。
另一种可能就是,周扒皮本人没问题,他家里人或许有问题。
这种可能相对较小,他还是比较倾向第一种。
思及此,他的脑子就开始活络起来。
自己带人抢了他们的粮食,坏了他们的计划,关键是斩草不除根……咳咳,除恶未尽,让寇巳给跑了。
难保人家不会过来找他们麻烦。
虽说他们这边所在位置比较隐蔽。
当初霍远也没带其他人来过这里,其实这也不重要,只要没带寇巳来过就成。
至于其他山贼……估计身上都开始长毛了。
要说寇巳靠他们运粮的痕迹找到他们……
可别闹了,别说他练的只是猴拳,就算他练的是狗鼻子,这么多天过去了,几乎天天下雨,它能找得到过来的路?
然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总要出去的。
否则侯家太爷的消息是哪来的?他们又是怎么确定鸽子是从周扒皮家飞出来的?
以他现在的实力,真就是一天一个不重样。
要是再遇到寇巳,他确定自己可以打得更好。
这些天他可没少复盘那场战斗,再来一次,他确定自己不会输!
至少……不会输得那般难看……
舞了一番自创的疯批枪法,总算是将自己的想法整理出来。
既然自己去找他们麻烦力有不逮,那何不引入第三方的力量呢?
那位山阳县尊,可是对集资剿匪非常有兴趣的。
不论他是对集资感兴趣,还是对剿匪感兴趣,要是证据确凿,这都是一把好刀不是吗?
我的刀,未尝不利啊。
“阿嚏……”
山阳县城东边官道上,耗了好几天没有任何成果的周扒皮,正骑在一匹蒙古马上边忧心忡忡地往山阳县而去。
此刻的他不知道家里还有另一个坏消息等着他。
忽然的一个喷嚏,让压抑的气氛稍解。
“老爷,春寒料峭,莫要着凉才是。”
然则对于管家的好心,周扒皮并不领情。
“什么春寒料峭,这都快立夏了,铁定是那姓刘的在编排我,他娘的,自从那葛真人来了之后就没一个好消息……”
好吧,刘副堂主甩锅不成反被扣了个黑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