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每个男人都像是一头狼,他们瞄准的猎物,能逃脱的机会都是未知数!
她从办公室收拾好东西,何灵把她送到门口打车。
原本,她准备直接回家,想了想,让师傅去了翠庭轩。
自然决定要走,有些人还是见一见比较好。比若说大牛。
通过陆谦,冉浅浅知道那次的抢劫,如果不是手上的那串檀木珠子,估计她已经不知道身在何方了。
翠庭轩依然淡雅古朴,流水潺潺。
冉浅浅运气不错,她随便问一个服务员你们牛总可在时,小姑娘热情地点了点头,告诉她牛总在二楼。并嘀咕一句道:“耶,今天找牛总的人怎么这么多?”
冉浅浅穿过长长的走廊,沿街而上。
二楼是大牛的办公室,他不在柳明荫公司办公时,一般都会在办公室里自娱自乐,朋友们都知道他的习惯,有事找他的时候,都会直接杀到他的办公室。
自从怀孕后,冉浅浅一律穿上了宽松的平底鞋,走起路来,轻便无声。
大牛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她停在门口,正准备抬手敲门时,里面传来压抑着的轻微的哽咽声。
她抬头望去,通过门缝,她看见一男一女站在窗边。
男的双手插在口袋里,两眼静静地看着窗外,坚挺的侧影像一副石雕一样。
女的则是背对着门口,轻仰着头看着那一副侧影。
好看的形背影不是何珊珊是谁?
“阿荫…阿荫哥,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如今这般光景,让我,让我们何家帮帮你难道就这么难吗?”何珊珊的哭诉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低低地,却又带着无尽的能量。
傍晚最后一缕余晖打在那张让冉浅浅百般梦回的脸上。
她想,我的视力为什么这么好啊?隔了这么远,我为什么还能看见他微动的唇角?还是因为心里作用而出现的幻觉?
“阿荫哥,人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争,但是争不过命,我也是试着放下你,可是我做不到……”
冉浅浅木然地转过身,她不想再听到那个女人说一个字!
她的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拖着沉重的步子下了楼。
冉浅浅回到家,苏水瑶已经在做晚饭。
她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手里拿着黄磊给的卡,看着苏水瑶忙碌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开口道:“瑶瑶,我手续都已经办好了,过几天就走!”
苏水瑶正在炒最后一个菠菜,滋啦一声,菜下锅的声音。
“什么?”厨房油烟机的声音有点大,苏水瑶边动着锅铲边转头问道。
冉浅浅举了举手中的卡,“这个黄磊让我转交给你!”
苏水瑶撇了一眼,“老娘饿不死,谁稀罕?他有病!”
说完麻溜地把菠菜出锅,“吃饭了!”
饭桌上,冉浅浅把卡推到苏水瑶的面前,“我只是受人所托,要不要你自己跟他去说!”
苏水瑶给冉浅浅夹了一筷子菜,“他少在老娘面前嘚瑟,哪天不快活了,老娘就不干了,看见他就烦!”
冉浅浅摇了摇头,想着,这个世界的冤家为什么这么多?
可是她现在满身的疲惫和心累,苏水瑶既然不愿意多说,她也没心思再去琢磨。
“瑶瑶,我过几天就走!”
“啊!这么快?”
冉浅浅没有跟她提到见到何珊珊和柳明荫的事情,既然已经发展成这样,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徒劳而已。
她和柳明荫之间缘分还是浅了一些吧。即使有小黄豆连接着他们,可他那么决绝的背影,早已经融化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里了。
罢了,罢了,一切顺着天意吧。
第三天下午,冉浅浅坐上了去毛林镇的汽车。
一别经年,再见已时百年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