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吧入口马文看到了战前的铭牌“司考雷广场车站”,酒吧就是建在地铁站里。
下去地铁的楼梯前站着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衣、黑礼服戴领结和圆礼帽的尸鬼,他自我介绍说是酒吧的迎宾,叫汉姆,还祝愿马文玩的愉快。
从楼梯下到底,是用地铁轨道和月台空间改造的酒吧,对面前的墙上加了壁柜和酒吧招牌,用铁皮制作的蓝色吧台里有个戴着圆礼帽的巧手先生酒保。中间的空间随意摆着3张旧桌椅和各种旧沙发。昏暗的射灯和灯串把酒吧的氛围调整得很到位。
吧台的旁边,灯光最明亮的地方用水泥板和木板搭建了小小的舞台,一个黑发红裙的姑娘正在立式麦克风后摇曳着唱老爵士乐。她的声音和钢琴小号的伴奏从老旧的喇叭中放出,在废土风酒吧中回荡,像是在听老唱片。那身艳红的亮片连衣裙也让姑娘像是从50年代老电影里走出来的明星。
马文走到吧台前,坐在圆凳上,看着舞台。
“怎么样?我们的木兰花简直棒极了。”带着圆礼帽的巧手先生飘过来操着一口伦敦腔说:“喝点什么?”注②
“啤酒。”马文说。
“嗨,伙计,看你的派头,我推荐死红衣麦芽酒。”巧手先生说,“不试着请她喝一杯?”
“没兴趣。”马文丢下几个瓶盖走到无人的沙发坐下,偶尔这么放松一下什么都不想也不错。
他把啤酒瓶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撑着下巴大脑放空。木兰花唱歌时,周围没人说话,大家都在听她唱歌。
……
次日早,钻石城,克罗格的房子门外,尼克·瓦伦丁和马文看着面前的德国牧羊犬。它是克里斯的狗,叫狗肉。
“嗨,乖孩子,和他们打个招呼。”克里斯蹲在狗肉面前说。
德牧很乖巧的闻闻瓦伦丁的裤脚,轮到马文时它有些躲闪,不敢过去。
马文主动蹲下来,摊开右手,让狗子过来闻,顺手揉了揉它的耳朵和下巴,这才打消了狗肉的恐惧。
马文站起来对克里斯说:“如果你要带它一起,记得拉住它,别让它参与战斗。”
“为什么?它很懂事的。”克里斯说:“我刚离开避难所的时候它帮了我很多。”
“那就别让它去送死。”马文从物品栏拽出M67重机枪说:“12.7mm子弹,如果它被误伤了,恐怕你连尸体都拼不完整。”
克里斯看着马文手里的大家伙,默默拿出自制狗绳把狗肉牵住。
克里斯蹲下和狗肉聊了几句,也不知道这狗子是真能听懂还是撒娇,呜咽着把脑袋在他手里蹭啊蹭的。
让狗肉闻了闻从房子里带出来的雪茄,狗子就带着克里斯跑了起来,瓦伦丁和马文也跟上。
一路从正门离开钻石城,狗肉带着3人向西走。
这只德牧确实很聪明,嗅觉也很灵敏,途中有些岔路它稍微辨别一下就能找到下一步要去哪。
距离克罗格离开都快20天了,气味怎么会留的这么久?
马文是知道为什么的,但他不会说。瓦伦丁因为有马文提醒,觉得事情进展诡异的顺利。
刚离开城区,狗肉有些不确定方向,急得转圈,又忽然带着克里斯向一个小水潭冲过去。幸好克里斯·凯尔力气大,才没被狗子拽倒。
水潭边翻倒的箱子上放着半截雪茄,克里斯高兴地拿起反复地看了看,说:“旧金山艳阳牌,是克罗格的雪茄。”
瓦伦丁拿过半截雪茄看了看说:“不超过3天,时间不太对。”
克里斯问:“什么意思?”
马文没参与讨论,没必要,他在警戒,避免被偷袭。
“隐蔽!”马文提醒2人,同时端起了高斯步枪瞄向南边。
1秒后,嘭,高斯步枪发出特有的沉闷枪声,200多米外的土坡上溅起一团血花。
马文在朝那个方向瞄了十几秒后,放下枪说:“走吧,是单独的劫掠者,没有同伙。”
这种情况他一路从阿帕拉契亚到华盛顿,再到波士顿,经历了无数次。
开始时还会被偷袭者打个措手不及,几次之后,就很少被偷袭了。如今,300米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嗨,你怎么做到出枪那么快的?哔哔小子可做不到。”克里斯问。
“他会魔法,很厉害的魔法。”瓦伦丁替马文回答。
马文点点头:“快走吧。”
克里斯耸耸肩,对狗肉说:“走,我们追下去。”
德牧汪了一声作为回应,又开始带着他们踏上了向西的铁轨。
“马文。可以这样叫你么?”克里斯回头说:“谢谢你的图纸,很棒的枪,可惜高斯步枪我还没做出来,差点材料。”
马文摆摆手:“你能用上就好。”
走了不到十分钟,狗肉忽然俯下身子发出低吼,这明显是遇敌了。
“我来处理,你把它看好就行。”马文走在最前面,克里斯、狗肉和瓦伦丁拖后几米跟上。
熟悉的挖土声在脚后响起,马文在克里斯提醒前转身一个大脚就把刚从土里冒出来的鼹鼠踢飞了,紧接着左手枪右手刀干脆利索的解决了另外3只鼹鼠。
掏出一颗子弹填满了左轮手枪的弹巢,马文走到队伍最后。
克里斯自问也能轻松应对4只鼹鼠,但做不到像马文这么利索。
三人一狗继续上路。
又顺着铁轨走了半小时,遇到了铁路和公路交叉口。公路从铁路下方钻过,路旁有向下通行的楼梯。
狗肉带着3人下去,几具废土客的尸体倒在楼梯拐角和公路旁,散发着腐臭味。
瓦伦丁查看过尸体说:“死了半个月以上,这个时间就能对上了。”
狗肉忽然冲着一截断裂的护栏吠叫。克里斯捡起挂在护栏上的一截染着血的绷带,兴奋地说:“这一定是克罗格留下的。”
“克里斯,冷静点。”瓦伦丁说:“克罗格是个老练的佣兵,他出名已经很多年了。为什么一个出色的佣兵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而你正好有一条聪明的狗?”
克里斯想说什么,被瓦伦丁阻止了,他说:“趁着这一路,你好好想想,整件事都透着不对劲。”
克里斯蹲下摸着狗肉的毛发,沉思。他是个老兵,退役军士,一旦冷静下来,很多事情他自己就能想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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