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头盔上的暗红色的护目镜对着男人,问:“这船去望海崖?”
男人大喜,回答:“当然,我的老伙计现在也只能去近一些的望海崖了,它以前可是能通行在整个破碎海岸的。还没介绍我自己,我是船长托儿巴。这是我公爵夫人号。”
马文听到这个名字,心想,不知道黑松林的老板娘会不会对这艘船的名字有意见。他说:“介绍一下望海崖。”
托儿巴就像个旅行团导游,他声情并茂地说:“望海崖啊,一个美妙的地方,那里有美味的食物、未知的冒险和隐藏的的宝藏。但是那里的居民不是…特别友好,但是谁不喜欢宝藏呢,对吧?那些宝藏能让你一夜暴富……”
忽然他想起眼前这位是从飞机上下来的,并不是以往穷急眼的游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马文听到“宝藏”两个字就一阵腻歪,这套路也太老了。
他摘下头盔,露出蓝色的双眼,问:“说实话,望海崖到底怎么回事?”
托儿巴双眼无神,机械地说:“望海崖南部的镇子需要人气,镇长加布里让我带人过去,一个人20瓶盖。他太小气了。还是澎葛神教大方,我每带过去一个人他们给我50瓶盖。那些穷疯了的财宝猎人买票坐船去望海崖,我随便指给他们一个地方,他们都会乖乖去‘探险’。我再把地方告诉澎葛神教让他们去抓人。两边收钱,很简单……”
船长忽然清醒过来,惊恐的问:“你把我怎么了?”
他似乎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捂着嘴说:“我刚才胡说的……你……”
一直在旁观的中年女人哭着抓住托儿巴的胳膊喊:“你这个恶棍,你把我女儿弄到哪去了?你把女儿还给我!”
托儿巴转身甩开女人的手,吼道:“我没见过你女儿,你……”他抬手就要打。
马文虽然对帮人找女儿毫无兴趣,但事情发生在眼前他还是会伸伸手的。
马文一把薅住男人的衣领,把托儿巴拽过来,照着肚子就是一拳,先让他消停一会儿。接着对着女人说:“你女儿不见了?”
见到这个很厉害的年轻人说话,女人立刻回答:“是的。她去了望海崖,好几个星期没消息了。就是坐他的船去的。好心的先生,能不能……”
马文打断了女人的话,问:“你女儿多大了?”
“她叫娜丁,19岁,染了红色的头发……”
“听着。”马文再次打断中年女人,说:“19岁,成年了。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而不是把家人和无关的人拖下水。刚才这人的话你也听到了,所以,回去吧。”
马文说完,不再管中年女人,拖着还在吐血的托儿巴走上渡船。
对这个奸猾的船长,马文只用了一顿毒打就让他说出了所有知道的事情,并老老实实开船,渡船顺着波多马克河向南行驶。
望海崖战前是旅游景点,战后则变成了一片没有外人光顾的地方。望海崖这个称呼已经存在了很久,什么时候开始的不得而知。
那里南边临海,西南部是由战前建筑改造的小镇,由一个叫加布里的中年男人领头;东南部荒原由一个自称“澎葛神教”的宗教组织占领;北边很少有人去,据说那里由一群怪人霸占。托儿巴没听过“黑暗圣经”。
随着渡船离岸,停在公路上的飞鸟直升机也起飞离去。
破旧的渡船速度并不快,马文估计时速在20至40公里之间。下午,渡船向东转驶入大海,周围雾气渐浓,浓雾中逐渐显现出山崖、小镇围墙和房顶以及远处未亮起的灯塔。
空气湿度很大,淡黄色的浓雾笼罩着整个视野,环境辐射很低。渡船靠近残破的原木质码头,最终停下,托儿巴略微弯着腰说:“望海崖到了。”
“你一共卖给澎葛神教多少人?”马文问。
托儿巴觉得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窜上后脑勺,他磕磕巴巴的说:“别杀我……”
船舱里划过一道白光。
马文一甩长刀,戴上头盔,走出船舱。
从码头走进浓雾笼罩的镇子后发现,这里规模不小,但没什么人。绝大多数建筑保存完整但空无一人,镇子中心处的一栋房子在雾气中亮着昏黄的灯光,隐约传来人声。周围的墙面地面有不自然的淡黄色痕迹,像擦不掉的茶垢。
从建筑风格和样式来看,小镇原本应该是游客购物点,路边的建筑大多是商铺和游乐设施。
马文在外围记录了空间坐标,向镇子中心走去。
才刚到晚饭时间,浓雾中的镇子就黑了。亮灯的3层建筑挂着游客接待中心的牌子,门头上加装了霓虹灯招牌“望海崖旅店”。
推开加装了铁皮的木门,一层是酒馆样式,四周坐着七八名壮年男女,吧台后靠着一个穿着露腰皮衣的女人,这女人一头杀马特发型很显眼。
马文走到吧台,摘下头盔说:“能买消息么?”
女人靠在身后的桌子边,懒懒地说:“没消息,只有酒、食物,楼上有房间,你要什么?”
“房间,一晚。”
“50瓶盖。”
这价格明显是宰客了,马文没发火而是问:“100瓶盖,一间房。可以?”
女人一愣神,而后微笑说:“当然可以,需要特殊服务?”
马文暗道一声TMD,这女人理解错了。他说:“我要的是消息。”
“哦。”女人又靠回桌子说:“没消息,你还要不要房间?”
马文心说这破地方怪不得没人来。他问:“那还是房间吧,加服务,多少?”
女人没精打采的说:“100瓶盖,你给的价很合适。现在,还是等等?”
“现在。”马文回答。
“先付瓶盖。”
马文从背包里“抓”出几把瓶盖,堆在吧台上。
女人从吧台下拎出瓶酒,喊了一声:“文斯,替我一会儿。”然后领着马文上楼。
女人打开房间门走进去,把酒放在床头柜,回头正要和马文说什么,又停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马文双眼中的光芒熄灭,收起拎着的头盔和背包问:“你知道‘黑暗圣经’么?”
“听说过,很久之前,听加布里说起过。具体不了解。”
“加布里在哪?”
女人指指窗户说:“在他家,就在后面。”
马文走到窗户旁,说:“过来指给我看。”
女人走过来指着右下方的一栋房子:“就是那栋。”
女人猛然惊醒,一拳锤过来,被马文轻松制服。她惊慌地说:“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