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一深,赫连煊蓦地俯首,凉薄唇瓣,一寸一寸的逼近身下的女子失去攻击力的小兽,温顺的近乎可怜,那仿佛可以任君予取予求的美好,似能唤醒人隐藏在胸膛深处最不见天日的那些邪恶的
“公主”
焦切而关怀的一道嗓音,从门外直直扑进来。
俯低的姿态,微微一顿,赫连煊望住身下那近在咫尺的女子,此刻,两人相距不过毫厘,鼻尖几乎抵着鼻尖,他的唇舌,就压在她柔软唇瓣的上方,只差须臾,便可以触碰的到,他们离得那样的近,仿佛就连最细微的颤动,都会让两片薄唇,毫无缝隙的贴在一起
女子轻浅的呼吸,就这样丝丝萦绕在他的鼻端,一丝一缕,都似带着清甜香气,透进他的骨血里,绵延的极深,就像是幼年时娘亲做过的一种糯米糖,烙在记忆里,不可触碰的甜与伤。
赫连煊蓦地站起,毫不留恋的与身下的娇躯拉开距离。朗逸俊颜上,神情冷清,仿佛刚才那个差一点一亲芳泽的人,从来不是他。
所以,刚刚踏进房门的穗儿,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男人,几乎轻薄到她家公主的举动若非她的及时出现,她家公主可就被这个登徒子给占便宜了呃,虽然他是她家公主的驸马,但她家公主明明还病的人事不省啊
震惊的一愣一愣的小丫鬟,半天没有缓过劲来,傻了一般顿在原地,连手里端着的药碗,都几乎洒在地上。
赫连煊目光冷清,落在她手中那碗黑漆漆的汤药上,凉声道:“药熬好了?”
小丫鬟这才从呆滞中醒过神来,三步两步的就向病榻上的公主掠去,同时一迭声的解释着:
“大夫说这药是要趁热喂给公主的”
嘴里一边说着,手上也不停顿,银色汤匙舀了浓黑药汁,就往她家公主唇边喂去
夏侯缪萦迷迷瞪瞪中,闻到苦涩药香,莹白的小脸,不由微微一皱。
“苦我不喝”
意识里似乎还残留着小时候每每被灌下的各种中药,又苦又涩的滋味,真真惨过受刑。
“公主”
小丫鬟显然没有料到平日里对药材喜好过胭脂水粉的公主,竟也会有怕喝药的一天,一时有些无措,只手忙脚乱的将银勺里的药汁,再次递到那别扭的唇瓣边爱奇i7x!!最快更新
哪知此时的夏侯缪萦,就像是一个发脾气的小孩,七扭八歪的躲避着那苦涩药香的侵袭,一边摇晃着云髻散乱的脑袋,一边委委屈屈的拒绝着:
“不喝苦”
穗儿哪里见过她家公主这副样子,又惊又急,却又唯恐一个不小心,伤着
了她,不敢硬灌,只忙的满头大汗,却是连半滴药汁都没沾着她的唇。
赫连煊在一旁瞧着那个小女人,扑棱扑棱的似一尾不安于室的鱼,心底一划而过莫名的涟漪的同时,却又觉得说不出的烦躁与不耐。
“让开”
低喝一声,男人蓦地踏前,高大身躯,压的柔软床榻,深深一陷。
身畔的女子,娇躯还在不安的扭动着,目光一沉,赫连煊倏然伸出大掌,直接按住那张别扭的小脸,眼瞧着她在自己的动作下,玲珑玉致的小鼻子,紧紧一皱,那样又想挣扎,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似深深的取悦了他
捏着她下颌的力度,仿佛微不可察的轻了轻,既不会弄疼她,又让她逃脱不掉,拿捏的刚刚好。
“拿药来”
沉声从丫鬟手里夺过温烫的药碗,赫连煊捏着那滑腻玉颊的两侧,用力一扼,女子不能自抑的闷哼出声,紧紧闭着的小嘴,便顺势张了开,露出一颗颗贝壳般的皓齿,依稀可见一小截粉嫩的丁香舌,在檀口里微微轻颤
喉咙间,似陡然一燥,赫连煊敛着沉郁眸色,大掌端起白釉青瓷的药碗,送到女子娇嫩唇边,轻轻一倾,整碗黑乎乎的药汁,瞬时便硬生生的直灌进了夏侯缪萦的嘴里
口腔里刹那间溢满这突如其来的苦涩,呛得夏侯缪萦一阵咳嗽,胡乱扑腾的小手,无意识的抓向男子身前的衣襟,指尖收拢,紧紧拽着他,那样的惶惶与依赖,如同溺水之人,陡然抓住了一根浮木,风浪越大,前路越艰险,越叫她难以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