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红色的太阳高高悬挂在天空中无情地照射着大地,热气如同洪水一般滚滚袭来。血红的地面被阳光一照如同电饭锅遇到电流一般瞬间开启了热度的闸门。让站在地面上的人如同进入了巨大的蒸笼一样,烦躁闷热。
身着雪白长袍的本地人好似失去了感觉温度的那根神经,丝毫没有处在炎热地带的自觉依旧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们步履轻盈,快而不乱,袍脚因为行走出现了微小的弧度,他们的步履之间恰到好处,显示着神秘的规律。
蓝琴亦是入乡随俗地穿上了一件雪白的长裙,只在袖口等细微处展现了一些花纹,暗示着衣裙的不简单。她睁着清澈明亮的眼眸望着身着白衣人群的行动,双手不自觉地开始揉捏自己的衣角,这是她陷入沉思时做出的一个小动作。
始终站在蓝琴身畔的司徒锐微微侧头关注着蓝琴的举动,他眉眼含笑,薄唇轻抿,一点也不因蓝琴的忽视而有不悦。只身站在他们一步距离的零兴味索然地望着白袍人的举动,双目轻合,偶尔还会偷偷打一个可爱的呵欠。
“怎么样,我们极北之地的祭祀有意思吗?这可是百年一度难得一见的盛况。”粗哑的声音回旋在他们三人的耳中,拓拔英单肩扛着不足三月的小羊羔,扭头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蓝琴三人,语带骄傲地询问着。
见识过诸多宏大场景的蓝琴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些白袍人的举动,双手揉搓衣角的速度加快了不少。这在拓拔英看来就是外面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对祭祀礼的好奇与敬佩。
他唇角微微上扬,目中快速闪过一丝轻蔑,那是对与蓝琴的轻视。极北之地无论男女都十分看重自己的力量,在拓拔英的眼中,娇美瘦弱的蓝琴就是一个弱鸡,自己轻易就能要了这个女人的命,因此他对蓝琴极为轻视。
向来爱妻的司徒锐看出了拓拔英对自家夫人的不待见,他上前几步,一把拉过蓝琴的右手,朝着另一边的拓拔英目露警告,拓拔英瞪大了他的牛眼,对着司徒锐无奈地唏嘘一声,随后收敛了自己对蓝琴的轻视,恢复成以往的态度。
被突然抓住右手的蓝琴心中一惊,她的思维被打乱了,瞬间遗忘了勾勒出来的一点思绪,她看向突然抓住自己右手的司徒锐,眼睛里面写满了疑问。司徒锐右手握拳放到唇边,轻咳一声,目不斜视地看着白袍人的动作,好似之前动手的人不是他。
蓝琴略带不满地看了一眼司徒锐,随后开始打量与他们一般站在路旁的人,这些人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有些人身上与拓拔英一样带着一些小羊羔,有些人则是带着一些红色的不知名果子,还有一些人则是带着两三个月的奶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