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宫人立马起身匆匆谢恩离去,谁也不愿意再在这里耽搁时间。
“到底什么情况?”张灵柚睨了一眼雁狢,对他打断她话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厌恶之感,便关切地询问着木秋萌道。
“就是你所见到的这样。”
“雁狄他怎么突然”
“灵柚!带阿萌先进你屋再叙旧不迟。”
“你够了!”张灵柚对雁狢再次打断她话语的行为忍无可忍,但还是牵着木秋萌进了里屋,也是她思量不周,木秋萌一来不请她入室便在屋外询问这询问那的。
“这几日身子越发重了,走路都便得吃力了许多,可我有听你的话,好好散步,好使日后生产能够顺利。”张灵柚亲切地安排木秋萌在软塌上坐下,天气转凉,她已经受不了再在屋外偶尔抬头看着那棵老树,偶尔看看书籍打发时日,便早早令宫人把软榻移到了她卧室的空阔处,好令她在暖和的室内也能卧着她卧习惯了的软榻歇息。
“一定会顺产的。”木秋萌挤出一丝笑意,看向张灵柚高高隆起的腹部,“孩儿呀,你母妃多为你着想,日后要时时牢记着孝顺你的母妃才是。”
“还得一并孝顺你皇姨娘呢!”张灵柚听完后喜悦得摸着肚子,对肚子里的孩子柔声说道。
木秋萌看着她温柔抚摸着胎肚的模样,不由得露出了落寞的神情,皇姨娘,她如何担得起这个称呼呢?这儿有关于皇家的一切称呼,都不应该再用于她的身上。她本就不属于这里。
即使她从这里生根发芽,重见天日,不过也只能是这里的一个过客。
罢了。
“雁狄他为何拿雪茶来气你?你们其实我知道雪茶这个人的存在,可是我没有想到雁狄他会做出这样混账的事情来!”张灵柚猛然抬头瞬间进入了正题,仿佛刚才对孩子温柔的抚摸只是木秋萌的幻觉,而此刻蹙着眉心为木秋萌抱不平的蓝衫女子,才是活生生的张灵柚。
“灵柚,有的时候,我仿佛觉得,你在青阳院读书写字的日子,就是上一秒而已,而这一秒你看,你就要为人母了。同样,雁狄他也是一样。”
“雁狄他怎么了?”
“雁狄他,这一秒,已经不爱我了。”
木秋萌将头扭转到能够看到窗外的方向,逼近冬天的日子,天色一天比一天黑得早,此刻快到用晚膳的时分,已经不见一点白天的模样,花草都在昏暗的光线里阴森起来,只留下张牙舞爪的剪影,去撕裂四角的天空。

